她倒了一气，袁长卿这才松开她。

便是她的指甲不长，也仍然隔着衣袖，把袁长卿的手臂上抠几伤。可见她有多痛。袁长卿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垂在侧的手指无声。

珊娘抬看向他。就只见他一直凝视着她的忽然间变得乌沉沉的，竟看不一丝情绪的起伏。这不禁让她想起前世他们吵架时——不，确切说来，是她想找他吵架时——他那时的神情，鸷而愤怒，偏又以极大的忍耐力在克制着自己……

“嘶……”

“你……哪儿受伤了？”

袁长卿看看她，忽地站起，背转去脱下自己的衣裳，然后转过来，不不顾地将他那其实也是的衣裳，裹在珊娘的上。

珊娘想了想，觉得他许是认为自己给他添了麻烦，便忙推着他仍握在她手臂上的手，笑：“我没事的，你不用我，我……”

珊娘这会儿早已浑透，被风一，顿时打了个嚏。

珊娘眨了眨，看看只着着件中衣的袁长卿，低声：“我……不冷。”

珊娘原本就长得又瘦又小，袁长卿又是从小就练过的，轻易就把她给拉了起来。偏珊娘上有伤，自己都不敢动，这么被他行拉起来，险些把珊娘给痛过去。她尖叫一声，指甲当即死死抠袁长卿的胳膊。也亏得她不喜留长指甲，才没把袁长卿抠几个血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移开了。可片刻后，她忽然想到这一世她已经不是他的妻了，便又扭过去，抬着下挑衅地瞪着他。

珊娘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对，可看看袁长卿，忽地闭了嘴——这时候再说那话，倒显得她多矫情一样……

袁长卿没吱声，只伸手过来拉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缓过劲儿来的珊娘一抬，便只见幽暗的天光下，袁长卿的正凝视着她，一眨不眨的，偏那绷着的一张脸，看着像似在跟谁生气，又像是在跟谁较着劲一般。

也不知袁长卿这会儿在想些什么，他就那么默默看着她，半晌，才忽地一眨，先移开了视线，看着她那被裙裾裹着的伤又是一阵低沉思。然后，跟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袁长卿用力一握拳，低嘀咕了一句，“我看看。”不等珊娘反应过来，他伸手托住她的膝盖，轻轻卷起珊娘刻意盖在那条伤上的裙摆。

这可不合礼数！

她的手忽的一痛，低看去，只见她虽然把袁长卿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推开了，他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且握得很。



终于，他开说了他们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像是他曾长时间地喊叫过一般，他的嗓音听着有些嘶哑。

珊娘这会儿却没那个神去注意袁长卿的声音，她正痛得一阵死去活来。她死攥着袁长卿的胳膊，直到疼痛渐渐退却，重新能够掌握呼，这才着气：“，断了。”

并不容易动怒。但他一旦真生气了，其实可怕。

袁长卿一惊，顿时僵在那里不敢动弹了。

珊娘谨慎地看看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此时，一阵风过，带下了几滴雨，显然是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