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微笑了。

老和尚怔了怔，忽然重重叹了气，：“亏你一直想得明白。”顿了顿，又颇为心疼地拍拍袁长卿的肩，“苦了你了。”

此时景风手里正举着件袍。袁长卿伸手去接，小家伙却倔地后退了一步。袁长卿看看他，微一摇，便妥协地转过去，任由景风服侍着他穿上那件袍。

此时老和尚已经坐回了蒲团上，抬着白的眉看着他：“你那个‘五叔’可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人，他都告诉我了。”又，“若不是他，我都不知你竟遇上这样的大事，偏你竟什么都不说。你有什么打算？还有你外祖和你舅舅们，你告诉他们了吗？”

“那几个老家伙，还来找你吗？”老和尚问的是袁家军的那些老人们。

和尚所说的袁四，便是袁长卿的四叔，袁礼。

“习惯就好。”袁长卿淡淡说，从风手里接过茶盏奉给老和尚。

见他仍是那么沉默着，老和尚又叹了气，败退下来。顿了顿，到底又嘀咕了一句：“这袁四……”

他正抬着手臂，好方便景风帮他整理衣襟，忽然就听老和尚：“你是在打那个姑娘的主意吗？”

袁礼因为是家里的小儿，上面有三个可作梁的哥哥，便是袁老令公当年，对这小儿也都是多有放纵的，因此养成了他手低的纨绔禀。不想漠洛河一役后，袁家成年男丁尽丧，竟只余下他一个。偏袁家铁军里幸存下来的老人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闯来的，哪能服他这么个手无缚之力的纨绔。于是这十来年间，袁礼拿不下袁家军，袁家军的老人们也不服袁礼的束，以至于好好的一个袁家军，如今竟形同一盘散沙。偏那些不服袁礼的袁家军老人们又总是抬袁长卿来，说他为长长孙，理应是继承袁家军的正统。那袁礼原就不是个心开阔之人，因着这些话，就更是视袁长卿如中钉中刺一般了。

打……十三儿的主意？！他没有……至少他觉得他没有！

德慧沉默了一会儿，又：“就是说，你有意选这位十三姑娘？

袁长卿摇摇。

“放心，我有数。”袁长卿截着老和尚的话，“军中只凭实力说话，四叔实力不够才引得众人不服。且不说如今我年尚不及弱冠，便是真被人推上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老和尚这一连串的问题，却只得到袁长卿一阵沉默回应。

袁长卿却忽然想到，十三儿也这么向他抱怨过……而，那时候他好像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什么？！”袁长卿一惊，蓦地回看向老和尚。不知为什么，和尚这句话竟叫他惊一冷汗。

袁长卿摇摇，将自己的那盏茶放在一旁，抚着肋下的伤：“时机不对，他们也是挑着时机才敢这么的。”顿了顿，又自嘲一笑，“所以说，天下没有蠢人。”

德慧接了茶，慢慢抿了一，才：“你真不打算让你外祖帮你？这件事可关乎着你的终。”

和尚也算是看着袁长卿长大的，自然知，他的沉默代表着他不想跟人讨论此事。德慧叹息一声，摇着：“你得改改你的脾气，你不说，谁知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