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寻清。”

南止捻了三支香给三清像敬上，后回问：“还不知小长名号？”

“牙疼！”才几岁年纪，动不动这个那个的，念的她觉自己上要现真了。

“先有狐妖，如今再夜叉。”皇帝将奏折扔在龙案上，冷冷一笑，“妖鬼怪都跑来了。”

“切，说白了不就是你这破地方太偏又没传名气，人家不来。”

“行了，你少跟朕打虎。”转而拿起另一本折，“刘德忠告诉朕，给他三十万大军，三年内蒙州七郡尽归朕手中。”

“我看你骨骼清奇，适合当个辟谷的士。”云起着重突：“一辈在山老林里待着不娶媳妇那。”

众人聊了一圈，还是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寻清想也不用想，直接：“没有，除了你们，没有任何人来过。”

云起扇着玉骨扇，单手背在后，那一副贵公派就算在荒山偏僻地方，依旧玉树临风，风华无双，啧一声摇慨，“三元和三元观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啊。”

“诶，施主不可妄动。”小长看鹿陶陶远离三清像，才放下心，睛盯着鹿陶陶的影，边：“清的清，不过寻清就是寻亲，师父捡到我时说我无父无母，就叫这个名字吧。”

“柳卿。”皇帝挲着右手玉扳指，底暗光沉浮，“如今一众弟缚在帝丘，你认为朕该怎么？”

小长老气的唉一声，“信者诸多，然法不同，他们都去寻自己的缘，许是与本观无缘。”

鹿陶陶背着双手像老大爷一样到晃，“要说念佛的这年混不好就算了，你们家在本朝这么吃香，你就混成这样，也好意思说自己修？”

正如柳相知所说，“如今我们师有名，圣上也并未伤害他们的女，只不过蒙都与王都相隔千里，那边收到的消息略有差池，也情有可原，但他们若妄动，便是不敬尊上。”

里面房间更破旧，唯一完好的三清像漆面斑驳脱落，要多磕碜就有多磕碜。

在他面前的是柳相知，闻言抱拳行礼：“皇上真龙护，不论妖还是鬼怪必将无所遁形。”

临华殿，皇帝一目三行看完了手里的折。

柳相知略沉，话语蓄：“李将军对蒙州境的情况并不了解透彻。”

小长想了下，属实也是这个理，但还是要调一下，“各人有机缘，法自然。”

大人替他心酸，反而寻清想得开，“师父死之前有些遗憾，说法无门，我是唯一肩负重任的传人了。”说着，大人般摇叹，学的惟妙惟肖，“唉，都叫那群瘪徒搞坏风气，从此法无门啊。”

云起仰首望着断崖陷沉思，旁边南止轻声自言自语：“除非还有其他路，否则他真的会飞。”

刘德忠乃淑妃娘家兄弟，算得上皇帝小舅，柳相知心知此人好骛远，绝非能办实事之人，却不好直接评价，故而保持沉默。

能兵不血刃的解决这个事情最好，否则……

“师父两个多月前死了。”

“世说笑了，我之见识尚浅。”

鹿陶陶闲不住，好奇的伸手摸了摸神像，就差香案上，听到后面说话，偏过脑袋：“寻亲？殉情？寻卿？”

鹿陶陶突然捂住左边脸，陆安然瞥她，“你怎么了？”

现在并非大宁朝最盛世繁华时，但相对于蒙州七郡也没有于当年的合盛，各计较下来，反而是最合适让七郡臣服的时机。

“那你师父呢？”

荒郊野岭一个七八岁的稚龄小童，也不知这段日他是怎么生活。

陆安然忽略两个人你来我往，望着上面掉了一颗钉而斜挂的牌匾，‘三元观’三个字歪歪扭扭，像是自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之手。

“师父说我们每个人都会顺应天，只是他先走一步，我想了下，反正最终殊途同归，一个人也就觉没什么了。”

奏折是南止送来，上面写了他们大概到达帝丘的时间，以及关于帝丘夜叉杀人。

陆安然见他并不难过，“之后观中只剩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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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落。”鹿陶陶毫不客气，以这两个总结。

然而到时候，蒙都七郡的人收到的消息，很可能是他们的儿女儿被绑为人质，让各家族长投鼠忌，不敢轻易反抗。

皇上扯了扯嘴角，笑容发冷，‘嘭’一下把奏折甩到地上，“何止是不了解，朕看他就是好大喜功，昏了了！”

岳真人有过几次谈。”

这场法的目的，原本就不是昭告天下那般祈祝迎祥，而是皇帝自觉时机成熟，趁这个机会，好收回蒙州境了。

所以有了这一场帝丘场，而且特意下令稷下学共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