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亏了。请一个大夫随行上京城也不了这么多钱。”

方元芷尴尬笑：“那辈分，我都该称您太祖母了……”

一行人乘船沿京杭大运河北上。

方元芷宽：“所谓否极泰来，我外祖母家也是被抄家发卖，如今朝廷发了恩旨，恢复份地位。太祖母您如今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好日就在前……”

同时也嘲笑自己想岔了，人家要自己回苏州原来是因为这事。

方元芷心里和舒坦了不少。

等七天后发的时候，陈老太太神状态好了许多，一天也能下床走几步。

方元芷暴汗，自己爷爷方瑛确实是庶的。

方元芷一来知陈老太太份特殊，对徐淳应该很重要，二来自己外祖母也曾被发卖，起了慨相惜之心，待陈老太太十分谦和有礼。

临发前，方元芷去千所看了一回父亲方励，也没提自己要去京城的事宜。

“我已经请了医女，可以贴照料她。我母亲最近好了不少，没什么大碍。”

徐淳也在船上，只是他主要负责对外联络事宜，一天早晚两次过来给陈老太太请安。他见方元芷与陈老太太日渐亲密，心里觉得让方元芷来照顾陈老太太的决策无比正确。

他千里迢迢送老太太京，虽然会让怀恩激，可此举私心很明显，也会让怀恩起防范之心。

陈老太太曾是官家眷，也是个腹有诗书的女人。只是命运坎坷，当初抄家后她被发卖，本来被一亲友买了过去，可亲友也被抄家，她再次被卖，辗转沦落到了福建，被一人家买了去仆人。

前的如似玉小姑娘曾是将门之后，侯门嫡女，也沦落成为人看病把脉的医女。

“一个愿去京城的随行大夫好找，可值得信任的大夫难找。”

“医药堂的房租、药材都由我无偿提供，亏了我担着，赚了钱归你。另外，玉生意的前提条件，也取消……”

于保密考虑，方元芷安排了青山去济民医药堂帮忙，说自己最近常住徐家，去往京城一事谁也没说。

“方政将军家，我知，我的一个闺中密友的庶妹嫁给了方政将军填房，当时方家都有了庶长……”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陈老太太拍了拍方元芷的手，慨万千。

一个月相下来，陈老太太对她也十分熟稔。

这是对自己很信赖？

或许是因为遇到故人之后，陈老太太心情舒畅了不少，也愈发好得快些。

方元芷想了想：“那二舅祖母那边……”

终日劳奔波，营养也跟不上，还患了痹症。徐淳找到她时，她已经是弩之末，到了苏州便一病不起了。

等快一个月后到京城的时候，气好了许多，走路都不怎么用人扶了。

陈老太太垂下泪：“是，你也要想得开，看得远，日肯定会越来越好过。”

所谓份地位，荣华富贵都是虚妄。她曾经是从三品官员的妻，份地位在上，可多年沦落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