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要摆脱这提心吊胆的境，至少也要封王封公、能把不臣之心摆到明面上的时候！

秦亮又：“待到明年、西线的粮草资等筹备妥当，我便亲率大军，先灭蜀国！”

秦亮跪坐到筵席上，这才向甄瑶、甄夫人揖拜招呼。

郭太后的声音：“我听说吴国主孙仲谋病重，仲明为何反要抄略蜀汉？”

灭国的打算，秦亮从未说过。今天忽然说来，难怪郭太后诧异。

那样的话，这事就麻烦了！此时蜀汉的内、还没有到朽坏的程度，万一邓艾冒，岂不是要白送兵力、延误秦亮攻蜀的战机？

下女宦官都在阁楼外，但阁楼南边的房门是敞开的，所以秦亮不能太随意，只得保持着礼仪、若无其事地禀奏正事。提及军国大事，齐王妃、甄夫人先从后门退走了。

郭太后“嗯”了一声，说：“仲明攻下汉中，名震天下，乎世人意料。但魏军能越过秦川，乃因姜维敛兵聚谷，放开了关隘？”

...

历史上魏军走平小偷袭，其中最艰难的一段、正该是平南面的天岭。但因如今魏军占领了剑阁北、葭萌关等地，便已可以绕过天岭、直接去攻打江油关，比走原来的平小还要容易一些！

此言一，垂帘中的郭太后立刻投靠了目光，隐约中有惊讶之。

所以秦亮能在人前表现得自信从容，却从不狂傲，内心一直比较谨慎，大概是因为清楚自己的境。

前线的主将，是可能不听朝廷军令的！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是大将军府的军令。

即使邓艾冒险成功，也非好事。秦亮自己还等着灭国之功呢！

他走近垂帘，仍然行稽首之礼，恭敬地拜：“臣亮，拜见皇太后殿下。”

郭太后沉片刻，说：“仲明知兵，言之有理。”

郭太后轻声：“而今蜀国北面还有连绵山势，蜀军若死守关隘，我军能攻破米仓山吗？”

秦亮心：殿下没带过兵，但见识过朝廷的诸多言论，似乎还是懂军事。

近十年以来，秦亮在内|战中连续克敌，又攻下汉中、席卷东关羡溪，一路大胜；要是在西线忽然失利，无可阻挡般的势戛然而止，反而将影响到他的声威！那时候若想更一步，面对的局面、还不如现在，还得选择拖延。

秦亮没有上回答，他忽然才想到，邓艾会不会走江油关、目标直指成都？

邓艾此人很贪军功，确实有抢功的可能。而且邓艾又是个铁之人，不像陈泰那么懂朝廷格局、人情世故。

秦亮沉：“关键仍要拿下剑阁关。”

隔着帘、郭太后的脸有朦胧，秦亮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接着沉声：“此事暂时不要传去，免得朝臣们徒增揣测。”

秦亮有一会没回应郭太后，稍微走神了。他心里又寻思，邓艾对战场形势的嗅觉不错，应该能庙算到、在这个时间不可能偷袭成功？

秦亮先是将今年的署、大致叙述了一遍。

他不得不承认：“殿下所言极是。褒斜、傥骆都容易被守住，若非抓住敌军撤围的机会，我军攻汉中还得从陇右发起，多半会耗时漫长。”

但如果不幸真的被蜀军守住了，此役便一定会影响到秦亮的规划！

跪坐在郭太后边的齐王妃受礼，随即向秦亮俯拜还礼，轻声说：“未料今日，能见到大将军。”

这时秦亮终于回过神来，恍然：“等孙权死了，我军一时也拿吴国没什么好办法。秋冬季节，魏军只能走中渎一条路，才能长驱直江南。夏时节、与施连通了，战船倒是可以从淮、甚至颍汝大江，但魏军将士不适应气候，可能发生无法控制的情况。”

他接着说：“此役由雍州刺史邓艾负责，东路则遣隆、胡奋两员大将南下。由邓艾坐镇西路、佯攻剑阁，并调兵打通平，以牵制蜀军兵力。”

其实邓艾只要不抢灭国之功，别的军功都好说。邓艾五十余岁的人了，以后就算居功自傲，秦亮也能容忍，看谁活得过谁！

慎重起见，须得写信叮嘱邓艾、或者脆下令陈泰去督军。

郭太后沉默了一会，轻轻松了气：“仲明事慎密，就算一时未能攻下剑阁关，应不至于大败。”

郭太后的声音略带喜悦，上说：“大将军快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