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日，这是正始七年的最后一次朝会。上就要过年了，今天过后、朝廷百官将有一段短暂的假期。

秦亮今天很淡定从容，但隐约又有一杀气。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生了一很迫人的气息！

……这两天先是下了小雪，后来雪渐渐变大了，漫天大雪，如同鹅一般。

许允、李丰等人事先已经想过，秦亮可能会来参加朝会、也可能不会来；面对如此情况，人们并不算毫无准备。但这时秦亮突然走东堂，许允等人脸上还是了惊讶之。

李丰与秦亮认识，也上前见礼，寒暄：“秦将军来了。”

他没有起疑心？他还敢来！

李丰说了声“是”，又：“大将军南下后，正该卫将军主持局面。”

曹芳刚来，也发现了站在前列的秦亮。众臣纷纷俯拜、向上位行大礼，曹芳的声音有异样：“诸卿平。”

一切跟平常没什么不同。但秦亮竟然来东堂了！

等了一会，宦官唱：“皇帝陛下，皇太后殿下驾到！”

朝文武，不是投靠王凌的人、便是投靠秦亮的人，剩下的都不太熟；能有侍中许允这样的大臣，经常陪伴左右，曹芳也能受到一些安。

若是在三天前的宴上见面，大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等着那一刻，心态多半不一样。

反而是当事者秦亮，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他迈步、拱手，所有动作都很脆，没有任何小动作，看起来十分沉静。他说话的语气也是波澜不惊，脸上既无笑意，也没有张或愁绪。

但经过了几天的猜测、忧心的过程之后，许允等人再次见到秦亮、心里似乎都有猝不及防的慌。

所以许允等看得来，秦亮今天仍是赤手空拳来上朝。若他已有猜忌，敢情是想仅靠自的气势、吓住大伙？

“来了。”秦亮明亮的睛直视观察着李丰，“我在洛时，几乎每次朝会都要参加的。”

许允不得不猜测，秦亮心里已经有所猜忌！

东堂大门仍然敞着，门外下着鹅大雪。白亮的雪片中，周围的光线却有些黯淡、仿佛不是在早晨，而是在黄昏。

已经聚集在朝堂上的文武官员，纷纷向秦亮揖拜、簇拥着这个要的人。秦亮面不改地向大伙回礼，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他一边抱拳，一边向前走，人们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通。“秦将军！”“卫将军。”众人仍在揖拜。

只见秦亮穿着黑的厚实衣、武冠。他没有穿大衣，衣裳虽厚、布料毕竟比较，如果在衣中藏了兵，必定会形状廓。

李丰还能上前搭话，许允等人都没敢去见礼。

不仅是心虚的许允等人受到了，似乎在场的文武大臣们也有受。所以今天人们对秦亮的态度、好像比平常更殷勤一些。

在宦官女与谒者台官员的簇拥下，曹芳走到了中间的台基上，郭太后的影则到了皇位侧后的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