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这时也不吭声了，可能想到了别的东西，一下失去了温情脉脉的气氛。

……那天早上的中年妇人，厨房里那个。妇人准备豆腐、在过滤麻袋里的豆时，叫人心情憋屈，压半天麻袋只能滤来一豆浆。王玄姬看得难受，主要是天傍晚她在榻上辗转反侧无法眠，试了很多睡姿，总是找不到适合的方式，就像厨房那麻袋不怎样都只有那么，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她还疼。

王玄姬呼困难，早就把之前的什么决心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什么好吃的、好看的，全都没意思，我只要卿有这份心，卿要了我罢。”

她松开了秦亮，终于脱离了心硌得微微疼的觉，她开始自己解衣带，先把衣扔到了地上。正要去除里衬时，秦亮：“稍等。”王玄姬沉声：“还等什么？卿给妾罢。”

她心里冒一个念：蠢死了！我竟然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像歌伎一样轻贱。

还没完全解开，秦亮却说：“别丢掉里衬，我喜领上的刺绣纹，看着端庄有气质，像致漂亮的领结。”

不枉她王玄姬的觉也和秦亮一样，朝思暮想、辗转反侧、煎熬磨人，数着日等见面的那一刻。

若非今天秦亮说的话太让王玄姬太动，她铁了心对秦亮千依百顺，她绝对不会同意秦亮用那件珠宝，何况她刚才接连大哭了几次，哭得脑昏昏沉沉。若是今天之前，她必不愿意，真是无言以对简直闻所未闻。

若不是秦亮刚才那情脉脉说话的样，她听到这句话、简直又想骂人。

她不那么多，忍耐了半个多月，今天一定要秦亮。王玄姬继续自己的事。

秦亮好言：“不必担心，只一小会儿时间才用。没有远虑必有近忧，我们还是先不要把关系暴在所有人面前，才有机会慢慢想办法。”

他竟然说，能得到她王玄姬的陪伴，能遇到她，死而无憾？

秦亮不由分说，一溜烟就跑了！好像生怕被她王玄姬吃了一样。

“别说了。”王玄姬哭得不过气来，“再说下去，我要死了。”

秦亮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们，好吃的、好看的，风景好的地方，但凡世间妙的验和过程，我都想有你们在场，无悔人间这趟短短的过程。我想恩你们的恩情，我是真心实意的，绝不是在说谎，多想把心掏给你看。”

但似乎也怪不得她王玄姬，她又不是没见过那些有本事的大人，譬如王凌就是镇一方的诸侯，别的达官显贵她也见过。他们几乎全都对妇人冷酷无情、把女郎当作玩，当作可以随时送人和丢弃的衣裳！

王玄姬以为有本事的人都是那个样，哪里想得到，面前这个比那些人能耐大多了的人，却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愿意用命来疼惜。

妇的大侠！这个让所有人都称赞，叫王广赞不绝，事沉稳、考虑周到的贤士！这个成诗，文章享誉天下，风倜傥的年轻文人！

她忽然用力抱住了秦亮，拿自己的贴着他，生怕一眨的工夫他就跑了似的，抱得非常。她的也昏，觉站不稳。

秦亮：“我去隔取个东西，上就来。”

好在他没说谎，几乎就是一眨的工夫，他又回来了！秦亮手里拿着个布袋，从袋里面拿了一样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有玉石和沉香木的珠，珠宝？

王玄姬慌慌忙忙地只瞟了一，心：你永远不知秦仲明下一弹指之间想嘛，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就像他那时候的动作力度。都这心情了，他难想送我珠宝？太奇怪了。

王玄姬的心已无法掌控，鼻却很酸，她咬着牙没有声，但是泪止也止不住，沿着艳的脸颊往衣领上滴。

王玄姬在秦亮的脖上贪婪闻着气味，挲着他的样，她的襟贴着秦亮、已经觉到有硌得不太舒服，长袍里沿着整条也很不适。这时王玄姬也察觉到了秦亮的异样，她这么贴着他又是闻、又是蹭的，秦亮估计也无法忍受。

王玄姬：“卿拿着这个珠宝作甚，快扔掉。”

今天不知怎地，王玄姬又想起了那妇人用麻袋滤豆浆的场面，她在想象里、实在忍无可忍，走上去拿锥用劲刺|破了麻袋，顿时豆浆洒得满地都是。不怎样，反正她心里终于到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