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完全正义的东西，秦亮不能不调整自己的观念。这方面他倒是颇有经验，毕竟前世一直都是一完全无法改变环境的状态、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

王令君认真地听完了，心情起伏不定，良久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她毫无征兆地开：“不知为何，我忽然又想起了阿父讲过的一个古代的事。大概是说有个妇人摔倒了，被男扶起来，她回家就把自己的手臂砍了……血得满屋都是，怎么也不净。”

众人急忙说：“府君仁义。”“府君英明。”“愿为府君前驱……”

于是临近中午时，秦亮便叫人去、把二十来个校事官都叫前厅一起用膳。没有特意准备酒，连酒也没有一杯，只是校事府的厨房平时的那简单饭。

秦亮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不禁看着王令君的脸。她的肤正映着余晖的光，青秀丽的瓜脸上多了几分艳丽的红，单下亮晶晶的睛里却有一些惶恐，秦亮忽然觉得、她此刻的样有一凄的错觉。

秦亮觉得她已经明白、话里象的意思了，有些东西很象，本来就无法用语言说清楚，说多了也没用。他便不再多言。

秦亮便慢慢说起了尹模过的事，以及那天伏击尹模时的情形。

而校事府许多人、也是真的被吓到了。这情况，已经不是树倒猢狲散那么简单，以前追随尹模的那些人，估计觉得自己也要被清|算。

“既然已经不净了，为什么要呢，对于没有办法的事、就不能接受吗？”秦亮沉声问。

但今天不断有人来烦他。这时隐慈在秦亮耳边悄悄说，尹模的家眷被廷尉府抓了，要诛三族！

他们陆续前厅来说话，说得很客气、姿态简直可以称为低三下四。他们并不是一起来的，估计是不约而同想到的法。

秦亮喝了一菜羹，便直接说：“校事府再怎么沦落，名义上也是直属于陛下的官府，除了皇帝、上面没有上级了。谁要动我们的人，起码先给我打声招呼罢？别的不说，我们自己主动抓捕尹模之前，那些咬牙切齿恨他的人、动他了吗？诸位不要过于担心，我有办法护住大家的家。”

在家里呆了一夜，次日一早秦亮继续去上值。最近两天他都比较闲散，暂时不打算任何正事，来校事府呆一阵、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俸禄。

王令君愣了一下，夫妇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那些意象，声音，以及颜饱和度很的、斑驳的如血溅满屋的余晖。

秦亮听到这里也是一惊，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毕竟这是在古代、可不给你讲那么多理，尹模应该不可避免地得罪了一些大人，一旦落罪、被清|算是很合理的结果。不过这凶狠之徒的家眷，说不定平时也是其受害者，不过就是跟着男人享受了些质好，这会儿却要拿命还回去了。

“坏事全是尹模一个人的，你们必定都是受他胁迫，实属无奈。罪首已除，余者既往不咎。”秦亮，“吃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