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慈：“仆担保、吴心完全可靠。她是那谁用心待她、便舍得命的人，让她追随府君左右，仆反倒更放心一些。只有一条命，至少不会所托非人。”他说到这里，又苦笑，“我们这人，不就一条命还有用吗？”

王令君还在王家，今晚秦亮还是准备去王府睡觉。原来他从来没嫌弃过曹送的那个院，但现在那里若无王令君、就好像只剩下一个空院。

几个人便又来到了阁楼二楼，官府的房就是，不仅有楼、且是建在的台基上。站在这里，连城外的山脉亦能隐约看到黑影。

隐慈：“喏。”

隐慈一脸恍然大悟，指着远的山影：“仆指邙山为证，隐慈从今往后只效忠于秦仲明，如有背叛，剑穿心、死于非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吴心忽然开，声音仍然沙哑，“妾养几日再陪君睡。”

“秋了，他们还给你穿这么薄。”秦亮好言，对吴心的失礼一都不计较，见她饿瘦了的穿着单薄的衣服、确实有可怜。

秦亮忙：“我确实好像太殷勤了，但有误会，并无亵渎之意。”

隐慈立刻脱下了上的袍服，披在吴心上。

吴心上车后没说话，似乎也没看秦亮，但她肯定在留意这个陌生人。

秦亮却继续：“卿最有价值的东西，是忠诚。”

众人纷纷揖拜告退，态度比今天上午都要恭敬很多。秦亮正准备换自家车，这时隐慈：“请府君到阁楼上，仆有话要说。”

秦亮等他完了整个仪式，才赶上前扶起，说：“卿放心，我不会让卿去送死，只要一起事，将来功成名就，同享富贵。”

古人对发誓是很郑重的，比后世的人更相信这些东西得多。这么发誓的话，可信度极。

隐慈：“仆发过誓，这条命给府君了。”

隐慈：“仆愿追随府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吴心没吭声，只是微微抬，睛从发中盯了秦亮一。这神，是个狠人，至少绝非一般妇人能有的心态。而且这娘们竟然敢只夜闯司懿府，胆不是一般大。

秦亮掏了丝绸手绢，轻轻揩着吴心的下伤，“廷尉府的人简直没有人。回去洗净再上药，不然可能化脓。”

秦亮想了想，也不多说，只：“汝等那么久没见面，先回家罢，好生相几日。好好给汝妹治治伤。”

隐慈在旁边默默地观察着，这时一脸歉意：“她就是这样的，府君勿怪。”

秦亮愕然，看着隐慈：“这……”

秦亮也不回，一边朝楼梯走去，一边抬起手向后挥了挥示意。

秦亮：“卿的命没什么用，我也不要。”

隐慈：“这位是校事府的校事令，府君秦仲明。卿能来，全赖府君手。”

坐上回家的车，秦亮顿时觉一阵疲惫袭上心，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想。他倚靠在木板上，甚至想眯一会儿，伸手拉扯了一下衣，长长地呼一气来。

“恭送府君。”隐慈的声音。

一队人到了校事府，秦亮走下车，便回顾左右：“时辰不早了，下值罢。”

吴心没有谢，若非她之前唤了一声“哥哥”，秦亮甚至认为这女郎是个哑。这两人好像是兄妹关系，可为什么一个姓，但秦亮也没有多问，也可能是表兄妹罢。

秦亮：“无妨无妨。”

隐慈张嘴言又止，终于开说：“府君别误会，吴心无须靠相过活。不过她应是觉得，府君有救命之恩、又对她有意，她便愿意如此回报府君。”

秋季渐，天一黑，觉确实是越来越冷。

他说罢，跪到地上，对着北面的邙山方向，行稽首大礼。

秦亮看了一北面、被隐慈指过的山影，此时已经不太看得见了。太一下山，光线的亮度下降得特别快。他说：“我也得回家了。”

，然后对着前面说了一声：“回校事府。”

秦亮笑了笑，又侧目看了一吴心，她已经把隐慈的袍服穿整齐了、连腰带都已系好。只是大小不太合适，仍然像披了一床被。好在吴心个不矮，不然袍服得在地上拖着。

隐慈神情尴尬，愣了一下。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