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的心里话是，虽然我看你们司氏和曹都不顺，但若当初有得选、肯定选司氏，起码生存忧虑没那么大。曹敌人其实更好，又坑、又还算厚，哪像你们司家又狠又。

秦亮皱眉：“仆与族兄相隔千里，已有好几年没来往了。”

秦亮不吭声，他觉得这事没必要表态了。

，这些大士族本看不起失败者秦朗的亲戚，秦亮连想仕都有大问题。

秦亮说：“舅公（王凌）在淮南时曾盛赞太傅，似与太傅情甚好。大将军主政，舅公或不愿过问洛朝政之事，只是听命于朝廷罢了。”

司师是个脑清醒、事不拖泥带的人，他立刻一步提要求：“王家南乡侯乃声望俱佳之国士，仲明可多加辅佐、多谏好言。”

秦亮：“君之好意，仆暂且心领，以后有机会，再拜受君惠。”

司师立刻轻轻挪了一下，稍微更靠近了，“仲明且不必太在意，朝中、包括太傅府不止一两个人欣赏仲明的才能。仲明要以国家为重，将才能施展于大局，无须委于某一人。”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不仅是曹的问题、还有王凌的问题，秦亮下不了车了。不过秦亮此时仍然一后悔之心都没有（即便后悔也没用），贪图别人王家女郎的绝世，怎么可能一代价都不想？那不是白飘吗？

司师听到“拙荆问起”便不再勉，只得陪着苦笑。

王凌那级别和家势的人，确实不可能投靠谁，只不过是没拒绝曹的示好而已。王凌也没拒绝过司家的示好。

曹是辅政大臣、实际是主政者之一，不存在谁沾上关系就是曹的人，那么算的话朝廷内外绝大分都是曹的人了。毕竟像卫氏那样、明着不给曹面的人是少数。

司师：“也罢。有机会来太傅府作客，府中只要是仲明看上的人，只说，我绝不吝惜。”

沉默片刻，司师便：“大将军之作为，受士族所恶，家父多次劝诫，仍无作用。仲明应多惜羽。”

司师也不再多说，径直把酒杯放下，说：“对了，先前上茶的女郎，仲明若喜，可以带走。”

秦亮即便觉得自己可能摊上大事、也不后悔娶王家女郎，但他并不情愿把刚才那个女郎回去，让温舒适的家里变得气氛张。

秦亮飞快地在脑海里琢磨了一会儿，这才开：“彼时形势所迫，再不仕，可能会栽于小人之手。”

啥？秦亮又是一愣。看来这司氏、还是把秦亮当成小角来拉拢的，否则应该找个稀缺的资源。这么随便拉一个女人就了事？

秦亮不动声：“大将军于艰难时候，辟仆为掾，仆心有激。”他说了一句实话。说话要让人相信，便不能全说假话，须得大分是真话、只在关键少许地方掺假，这样听起来会更真实。　　秦亮接着说，“但是大将军边的人，几乎全都叫仆恶痛绝，其中何、范这些重臣还与仆有隙。仆却毫无办法。”

司师低声悄悄说：“明皇帝起初定下的辅政大臣，包括有秦将军，这不是什么秘密。后来明皇帝在别人的‘言’下才改了诏命，原辅政大臣中掌有兵权的宗室不满，若要询问、只有皇内外那些文官是挡不住的，但最终没人能。而大将军彼时在洛，为中外军中的武|卫将军。”

秦亮缓缓跪坐在原地揖拜：“仆幸甚。有太傅府共辅陛下，更是国家之幸。”

只不过秦亮觉得、不能太早得罪司氏，自己现在没什么实力，苟得越久，越有利，最好能把司懿苟到老死、那就更好了。当然希望不能全寄托在这个法上，毕竟有时候形势不由人。

秦亮恍然大悟的神情。

司师看了他一，沉声：“仲明大将军之恩，大可不必。”

司师面不改，但半闭的睛里立刻现了些许喜，转瞬即逝。这个大名鼎鼎的厉害人，似乎也有些弱，情绪有烈、易激动，完全没有那泰山崩于前而无视的心。

司师认同。两人慢慢喝下了第三酒，司师忽然沉声：“仲明可知，秦将军为何会失去官位，被下令归家？”

但此时秦亮已经品了味，自己好像确实有了受拉拢的价值。

秦亮小声笑：“仆家有个煮饭的年轻妇人，已经成婚，拙荆却也问了她好多次话。仆若这么把一个人带回去，可不得飞狗？拙荆（王家）问起，仆该怎么说女郎的来历？”

至少在目前，他其实很想与司氏搞好关系，所以他开始想办法委婉地提醒司师：换个好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