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了笑容，摇：“仆决不会那么想，本来仆便一无所有，总不能把秦君赏的东西、又用来回报秦君。何况仆还指靠着秦君，跟着能翻个，将来再也不用作最卑贱的庶民。经历过诸多事后，仆算是懂了，这世，在田地里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的族兄秦朗之父，秦宜禄，或许就是因为生活的折磨不够大，让他不够扭曲而造成了悲剧。张飞一句，曹纳了你老婆妾、你还为曹卖命，不觉得羞耻吗？秦宜禄便被说动了，正要跟着张飞去投刘备，很快却在半路后悔、想回到曹公边，结果就这么被张飞一刀宰了。死得真冤。

如果这些细与淮南封疆大吏有畅通的联系，隐蕃向王凌传递消息就能悄无声息、不用搞那么大动静，魏国也就不用损失一个重要的细了。

“天已晚，回去罢。”秦亮从地板上爬起来，左手去拿灯，右手抱上一堆竹简。

秦亮摇：“生计的折磨，确能完全改变一个人。”

王康看着秦亮：“仆并不愿表忠，反复恩君的救助。仆只是不再愿意听人讲什么儒家理，说什么礼仪廉耻。”

好在儒学对秦亮来说本谈不上奉为圭臬，他也从来没劝过王康什么大理。

秦亮开：“我觉得你还是别想着那恩惠，我当时不过是举手之劳，本不值得回报。就像我们的孙刺史，为了报恩把全家财产都送给了别人。这是孙刺史舍得，要是换一个舍不得的人，是不是脆想把恩人给杀了？”

不过秦亮也寻思，东吴有很多北方逃亡的士族，各地估计也是有各庄园和屯田，通线路不好隐藏。就像之前在平原郡秦家庄园，附近来了个青衣陌生人，很容易就会有人注意到，并且去试图打听来人的份。作起来有难度。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事，仆无所谓，毕竟不是外人。君不必猜忌仆有怨言。”

况秦亮只是兵曹从事，想要手这些机密的事务，难度更大。为今之计，大概只能等待局势的发展。

王康一脸诚恳的样，认真地说：“就算以后有什么，仆绝不会怨君，也不会怨谁。”

直到吴国也派人诈降，在王凌率兵接应的时候伏击魏军，隐蕃知了事情、才急忙发动叛给王凌预警。于是王凌察觉不对劲，逃过一劫，隐蕃却被孙权所杀。

恐惧都是纯粹的，这一没多大区别，求生是生本能罢了。有些事最终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没有别的办法。

剩下的竹简，王康收拾了一下，全装麻袋里，双手抱着跟在后面……

次日秦亮在与孙礼谈论之后，发觉大魏在吴蜀两国潜伏的细、可能并未与驻守地方的都督有联系。好几年前，魏国朝廷就曾派过一个细、名叫隐蕃，隐蕃诈降吴国，当时的王凌应该并不知情、也与隐蕃没有联系。

秦亮心：正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秦亮故作轻松地笑：“地方就那么大，能瞒住什么？我对待你不差，你有何理由怨我？”说罢收住笑容，又说一句，“不当外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