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亮可以觉得到，自己的才能得到了邓艾的认可。这倒多少让人到兴。

这时邓艾言又止，终于说了句话：“仲明离开大将军府是对的，来淮南或许更好。”

邓艾有时候说话不太顺畅，说的内容一多、就很费时间，所以俩人不知不觉谈了很久。

这时秦亮收起了回想，说：“哪里哪里。君为何在安丰郡？”

在大魏朝，前世的很多地理常识都没啥用，因为气候地形河的变化很大。不过长江的变化应该是最小的，秦亮只要用长江的位置作为参照，然后对比目前的一些文书案牍、结合实地考察，他就能比较快速地明白个大概情况。

他虽说着客气话，表情看起来却明显兴趣寥寥，说话也有费劲。

邓艾：“看看山川形势，方便屯田利之策。仲明为何在此？”

邓艾翻开来看，手里先拿到的那卷、是一张画着长矛的图，上面标注了尺寸。铁矛、木杆分别都有尺寸。邓艾问：“仲明画这个有何用？”

邓艾细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很新鲜，还时不时询问秦亮两句。看罢收起布帛，邓艾的神态与刚才相比、已是大相径，主动指着秦亮的包裹问，“里面是简牍？”

邓艾顺着秦亮的目光，看了一那些睡着了的人。

之前在洛时，秦亮就知有邓艾这个人、只是没见过，而且专门问过大将军府的同僚。正好有人认识邓艾，却评价不，说邓艾寒门，却看不起同样差的人，只愿意和士族来往。秦亮不了解邓艾、更不知同僚的评价是否中肯，也许邓艾比较功利、在有意识地拒绝无用社，也许邓艾只是纯粹嫌贫富罢了。

秦亮看在里，却不知是因为自己过曹掾属的缘故，还是邓艾对同为掾属的小官没啥兴趣。秦亮虽不嫌弃邓艾吃，但说不定别人还嫌秦亮官小呢？

当然秦亮不需要认可邓艾的才，他从历史上邓艾的成就、就能明确判断，本不用再观察。

邓艾微微，不置可否。他又拿起另一卷竹简，上面却全是文字。秦亮瞅了一，正是他记录的徐、扬各地的地表地貌情况，还有淮各段的文气候，都是他到问来的，大量听途说的信息、不一定准确。

邓艾打开布帛，看着上面的画。他抬看了一秦亮，然后把画凑近火堆的光线。秦亮见他对地图有兴趣，便又拿了一卷布帛，还不忘解释，“这张有等线，看起来没那么直观清楚，但描述得更准确。”

秦亮拿起小刀，割了一块羊递过去，邓艾直接拿手接了。刚才他还说不用吃，现在却没顾得上拒绝。

两人沉默着又坐了一会儿，萍相逢，是该到别的时候了。

秦亮拿了一卷布帛递过去，“仆已不在大将军府任职，正追随扬州刺史孙公赴任。先行南下，也是来看地形的。”

秦亮解释：“刚才忘了说，仆在孙公麾下的官职是兵曹从事，这是仆的分内之事。兵长短对战术层面的影响大，不能不着重关注。”

等到秦亮回过神来时，发现天空一片漆黑，夜好像很了，却没注意到是什么时辰。秦亮转看时，有几个汉居然裹着裘衣、正在火堆旁边呼呼大睡。两壶酒早已喝完，唯一剩下的只有地上的羊骨。

秦亮微微笑了一下，心：你是司懿的人，这会儿在惋惜我跟了曹吗？我曹府确实是没有选择，但其实我看司懿也很不，甚至对所有士族都没多少好。要是有得选，我也不想投靠。

果然邓艾也投桃报李，慢慢谈起了他的考察收获、以及想法。如何开垦民田、怎么利用系，甚至组织屯的编制，邓艾都有细致的谋划。

秦亮转拿起包裹，从里面拿几卷竹简，“对，这是另外的东西，不是地图。”

秦亮巡视各地、临时记录的都是些常规信息，不是啥机密，只是一些作图方法对古人来说显得新颖而已。于是邓艾要看简牍，他便大方。

过碗，又了声谢，在火堆边的胡床上坐下。过了一会儿，他开说：“仆、仆听说过仲明，弱冠便已名闻洛，在大将军府为掾。仆不如仲明。”

其实第一张图还有比例尺，用的是估算的数据。不过邓艾应该没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