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想了想问：“不慎将何骏误伤了，妾还敢面么？”

我叫儿带你去房间。”

白氏听罢苦笑：“小女不太会说话。”

朝云也不去，只在靠近屏风的席上跪坐下来，侧对着里边，欠：“本来一切很顺利，不想被何尚书的公何骏搅了，妾躲王家府邸，方才得脱。”

“下次拜访，应不在夜间，妾定献舞一曲。”朝云的目光从王玄姬脸上扫过，微笑着从怀里拿那卷竹简，“女郎若喜诗，妾可相赠。”

王玄姬蹙眉：“我以为朝云不是那么俗气的人，不会只想到男女之情。”

朝云便不再推辞，谢了一声，答应下来。

朝云：“妾请罪。”

整个晚上朝云都没能熟睡，只是几次迷迷糊糊地小睡一会儿、很快就醒了，她心中的担忧仍无法放下，一直隐约有惴惴不安之。窗外的天才蒙蒙亮，她就起床收拾好了衣裳，打开了房门。

朝云向王玄姬别之后，来到府门，她确定外面没人守着了，才悄无声息地从角门离开。

王玄姬：“你倒看得仔细。那何公想轻薄你，他为何要帮你，是看上你了吗？”

一个男冷峻而缓慢的声音：“我已知晓。”

屏风上的人影动了一下，那人重新躺下。朝云见状，起拱手揖拜，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好在王玄姬也不再纠缠，随后就唤来了婢，好带朝云去。

朝云，回想了片刻，“长七八尺，姿端直，面容耐看，双目锐利。肤稍白，不过他刚到洛，还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穿着一青麻布宽衣，脸脖间有乡间风日晒的痕迹，并有汗味泥土味，倒有些质朴的样，与寻常洛公大不一样。”

等了一阵，却见王玄姬从廊芜尽过来了。王玄姬径直问：“你要走了么？”

里面的人：“无妨。你先在馆中蛰居一阵，此事自然会化解。”

朝云将右手放在前面，拱手：“正想辞别。女郎起得早呀。”

那声音：“主公说，也算是结识了，你还可以与他见面。”

王玄姬：“我平常也早起。对了，还未见过你舞剑，不知何时有幸得观。”

王玄姬的声音又：“你就在这里过夜罢，没什么不方便，院里多的是歌女舞姬。”

朝云对于这样的询问气已到有些不自在，但王玄姬的神态依旧若无其事，朝云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摇应付了一句：“不知缘由。”

她沿着昨夜走过的回廊过去，来到外面的屋檐下站了一会儿，估摸着白夫人应该不会这么早起来，便打算找一个婢、代自己向白夫人别。

朝云听到这里，觉得这东西确实不太好送人，便不再勉。

朝云轻轻摆手：“只要外面的人走了，妾便可离开，不敢再多打搅夫人。”

她沿着街边快步行走，转了几弯，终于来到一家写着“洛闾”二字的歌舞伎馆，从后门闪去。很快朝云就发现，院里那二楼角落的房间亮着灯，她便顾不上换衣服，立刻上楼。

王玄姬又用兴趣寥寥的随意气问：“那秦二郎长什么样？”

来到房门前，果见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几下，犹自推门而。房间里有蜀锦屏风，里面有人从榻上坐起来了，只见影不见人。

“他专为你写的，我怎能夺？这半首诗难得一见，可藏之。”王玄姬的气很决，接着又随说了一句，“我能记下来了。”

朝云言又止，终于轻声暗示：“昨夜白夫人的意思，秦二郎的份还是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