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听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二郎的判断似乎意外地准确，甚至二郎刚门的第一句“趁人之危”也十分明白。他好像就躲在角落里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一样，算得也太准了。

秦胜白了她一：“我没死！”

秦亮已把那小吏打得鼻青脸、满脸是血，又将其拧起来拖房门，喊：“饶大山！”接着秦亮的声音，“把此贼送到郡府报官。索取贿赂，诱|未遂！”

张氏又是惊讶又是喜，拿过简牍来看，但看不懂，她不识字。她只好问：“这么说来，二郎去找冀州刺史吕将军，真用了？”

“君为何被放来了？”张氏这时才问。

二郎把脚放到上时，张氏难得殷勤地帮他扶着匹、免得儿动。她小声：“二郎，几天前嫂嫂的话说重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嫂嫂也是心里急的。”她觉得脸上有发，估计能被人看来|红颜，想来她几乎没有这么对谁说过话，心里是又羞又愧，“嫂嫂没见过世面，妇人之见，还是二郎有法。”

此刻张氏仿佛打翻了灶房里的瓶瓶罐罐，心里简直五味杂陈，随之又是一阵的疲惫袭上心，上发。看到家里的两个汉，她才觉到：虽然自己急又要，但还是想依靠他们。

“写文章，有那么大的作用，能请动镇北将军？”张氏有困惑地问夫君。

本来好好的话，话锋立刻变了向，张氏只好轻声骂：“跟你阿兄一个德。”

趁着城门未关，一行人在渐渐西垂的太下了清河城，今天到家了必定要天黑。车走上驿，张氏时不时地掀开竹帘，不禁观察外面骑的二郎。

张氏喜上眉梢，“回家！”

秦胜微笑：“敢情不是？”

张氏叹一气，“吕将军真是为民作主、秉公断案的明公哩。”

秦胜看了她一，：“哪有那么简单？不过事到如今，二郎写文章赞颂吕将军的言辞，倒也算坐实了。我们先回家吧。”

张氏又想笑又想哭，挥起拳轻轻打秦胜，“冤家，你不知我这些日怎么过来的，担惊受怕那么久，你就这么对我说话。”

多看一会儿他的脸、张氏竟然有一让人舒适自然的觉，倒不是因为二郎的脸长得英俊，而是某心神气息能染人。张氏越看越觉得二郎确实长大了，已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不可靠的少年儿郎。

他的影在夕下的驿上拉得很长，材看起来好似更大了。张氏以前还没如此仔细地观察过他，细瞧之下，只觉他举足姿态间很脆，脸上有一说不从容。

“没事，反正习惯了。”二郎苦笑。

秦胜：“仲长家的人诬告，如今案情明了，官府自然要放人。”他随后掏一卷案牍，“仲长柯签的诬告认罪状，还有清河郡守、冀州刺史家里的吕公作保，翻不了案。”

于是房间里，两对人各打各的。秦亮在地上着小吏狠揍，张氏也在着拳打夫君。

急忙忙迎上前，立刻伸手挲着秦胜的胳膊和膛。秦胜脸上有伤，上全是污垢，不过仍穿着那天门时的衣裳、并未穿囚服。

夕西下，驿上腾起的尘土在光中如雾似烟。

一行人分了车，二郎与饶大山依旧骑，张氏与秦胜坐在车厢里，剩下两个庄客一个赶车、一个坐在前的木板上。

秦胜哼了一声：“不用，我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