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大山：“俺叫她上来，便去喂。”

秦亮不等她开，径直吩咐：“来，帮我磨墨。”

……

幸好这个秦亮的脑里还装着一些经书古文，不然以陈小的功底，只能写半文不白的文章。毕竟他读的不是专修古汉语的专业。

秦亮苦笑了一下，随：“要是我嫂嫂也能这么想，那就更好了。”

他把笔放在砚台上，便开：“最近庄里发生的事，与你一关系也没有。你不用把莫须有的罪名往自己上。”

待她从地上起来，秦亮又扬了一下下示意。董氏走到门转时，侧又往这边看一。

秦亮提起笔，开始在竹简上书写，楼阁上几乎只剩下“沙沙”细微的声音。

董氏的神忽然一变，恢复了刚门时的模样，“妾……”

董氏终于没再多言，跪在地上伏：“诺。”

秦亮继续自己的事，找来简牍，重新工整地抄写一遍，接着检查要准备的东西。大哥陷囹圄，事情一天也不能耽搁，虽然准备仓促，秦亮倒觉得自己还算有条理。

他想来想去，决定写一篇文章送上去。在这个时代，文章比人更通行，因为能写文章的人都不是寻常百姓。

秦亮正跪坐在案前构思时，便听见了饶大山犷的声音：“二郎，王家妇人求见。”

他打算把起笔落在清河、平原二郡的界线之争上，重是给吕昭帽。镇北将军的地盘上生了事端，械斗、诬告之事时有发生，请将军以公正手段，制止祸事，平定地方，郡县僚属民定无不敬畏……虽有家人曾劝他秦亮委托亲友，营救长兄，但自己定认为将军英雄人、国之肱骨，必能明辨是非黑白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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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来跑去忙活了一阵，跪在秦亮面前小心翼翼地在砚台里磨着墨。或是秦亮的模样看起来专心致志，她没敢再声。

董氏用力：“二郎是大事、能成事的人，妾相信二郎。”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妾见二郎写字事的模样，就像是一个仁义英明的主公。”

秦亮：“最多是有引的意味，重还是那仲长家的人想趁火打劫。有些人习惯贪得无厌、得寸尺，想兼并我们家的良田与附农。此事不可能让你一个妇人来背锅。”

而这时秦亮已经大致想好了内容。

只是晚上睡得不太好，忍不住想太多。

过得一会儿，董氏走了门，她一改平素有泼辣的劲，缩着弯着腰。她的睛有，明显哭过，神里还有对未知事的恐惧。看起来像是请罪的人。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秦亮便带着庄客饶大山骑发，要去的地方正是冀州的州治之地，安平郡，走驿即可。大嫂与一众庄客把他们送到了庄园土墙外。

“真的吗？”董氏小心问。

秦亮：“我会想办法将阿兄救来。”

俩人打着火把。路上不仅黑，清晨还笼罩着雾气，秦亮望了一前路，只见灰蒙蒙一片。

董氏的关心神很真诚：“秦君不会有事吧？”

董氏怔了片刻，应：“诺。”

秦亮见状立刻说：“别想太多，回去罢。”

写在简牍上的东西，与平时说的话当然不是一回事，哪怕古人也是一样。首先要有正大的立意，然后语言要简洁，不然竹简就是一大堆。

……

不知过了多久，秦亮写完草稿，长吁一气。这时他才猛然看见，董氏还在边。

“哦。”秦亮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