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后院里都安静了下来。

“例言，若有一日某地旱灾，颗粒无收，你若为朝廷官员，当救济灾民，朝廷分拨粮，却因灾民众多，粮明显不够，现有一则可代替，糠麸为牲之，但一斤粮却可换三斤糠麸，若用糠麸，则受人唾弃，但灾民之依然可以填饱肚，若是你，你如何选？是选粮，还是糠麸？”

“有人以书中之学问治天下，却不知天下皆苦，纸上谈兵虽易，但真正实行起来，却是难上加难，人事，需知实践，而且则来，人无贵贱之分，并不是理明白的多，就觉得人一等。”

这与他在经中所见的大义背而驰。

黄昏之际。

一来是因为他们三人并没有在读书上琢磨太多，常山本想的就有许多，当初读经的时候就时不时琢磨一下书中的理，如今听起来虽有些吃力，但却能够明白其中的本理。

“若其位，当思其责，莫要在乎外人言论，糠麸可多救数人，人命为重，当选糠麸。”

商陆心中有不解的地方，而且他总觉得先生有些地方说的不对。

陈长生想了一下，又问了一句：“有不想听的吗？不想听的话可以去别的事，陈某也不会为难你们。”

山涧的虫鸣伴随着那凉亭中先生的教书声，这一刻观里是尤为宁静的。

太逐渐西移，正午的烈也慢慢散去，林间来的风也凉了许多。

在商陆的理里，他的善恶来自于拳，在玄参的理里，他的善恶则是来自于一个义字。

玄黄见先生正在讲着理，也不忍打扰，便驻足在此，陪那四个弟一同听下去。

大先生讲的东西，几乎都在说着这个世黑暗的一面，那些令人反，却又真真实实存在的东西。

了观之中就听到后院里传来的声音。

陈长生便开说了起来，“理始于书中，止于书外，书中之理所谓大义，但大义却不在于世人，需知世险恶，人心复杂，今日所言皆为陈某三观所，切莫外传。”

陈长生只将他知晓的一并都说了来。

而小师妹紫苏的理，却是来自于三位师兄，师兄说什么便是什么。

常山听的迷，然而另外三位师兄妹却是听的有些糊涂。

陈长生便这般一直讲下去。

下方四个徒弟都摇了摇。

“于事，当知善恶，善恶皆始于心，却难以评判，前者所谓正为善，然，是非善恶皆是难以评判，诛笔伐之下，真善亦可为恶，大恶亦可扭曲，大局之下，切莫随波逐，当明断是非。”

“但若不清善恶，心当有疑，再寻本，明断是非，然，明者不辨善恶，独善其，推于他人，此为保之策；但若其位，需断善恶，亦要三思而后行。”

陈长生：“事先说话，此番授学，不可接耳，亦不可打断我。”

常山看着这位大先生，他觉得先生中讲的东西尤为刺骨，但却又是真真正正的理。

玄黄提着一小袋黄豆，拿着一颗桃回了山。

他门之后先将黄豆跟桃放下，接着便缓步走向了后院。

他也不希望面前的几个人能理解，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当他们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能想他曾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