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世轩提步想要追赶，最终还是无力停下脚步，成年后不再淌的泪顺着面颊落下来，与江为一。

嘴不停张合，终于还是长叹一声，面黯然避开目光再也说不下去。

“墙里秋千墙外。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时他已确定刘雪梅老爹必是隐居不肯仕清的明末遗老，心里觉失望，叹息：“雪梅，满清关三十多年早已坐稳江山，江南江北到都是剃发易服的顺民，哪里还可见到汉人衣裳。”

刘雪梅轻嗯一声，受施世轩的柔情意，芳心甜滋滋甚是受用。

词曲自北宋词人苏轼的《蝶恋·景》，的是恋人间的刻骨相思，歌声却是欣愉悦媚蚀骨，显是浑然不解相思真意。

见刘雪梅似信非信，脱：“多三个月，施提督就要发兵攻台，灭了明郑天下。”

施世轩急忙抢上抱住，受刘雪梅的玉温香，低声：“雅云，我确是施氏族人，与施琅——”

对着侦缉统领劝说易换汉人衣裳，施世轩又好气又好笑，不期然想起老爹施安临终殷殷嘱付以汉人衣裳下葬，免得死后无颜面对祖宗的旧事，心里莫名有些黯然。

听到这话刘雪梅俏面惨白，猛地退开一步，用惊疑目光打量施世轩，“你是谁？从哪里得到消息？是不是——”

用角余光瞄向施世轩脑后拖着的长辫和剃得光的前额，刘雪梅始终觉得碍，沉默了会鼓足勇气：“世轩，其实世上还有不受鞑辖的世外桃源，那里的人穿汉服说汉语，用不着拖长辫——”

想到施世轩的姓氏，脑海忽然天旋地转，摇摇坠险些一栽洪涛。

里现失望神，刘雪梅用力挣开施世轩怀抱，恨声：“施世轩，我恨你——你不该姓施！”

“褪残红青杏小。燕飞时，绿人家绕。枝上柳绵又少，天涯何无芳草！”

远阁楼有少女正在抚弦，清脆歌声隐隐随风飘来，字字句句落施世轩耳中。

施世轩脚步顿了顿，旋即加快脚步不再回，渐渐消失在樟柳林丛。

扬掌打，望着施世轩肩上的油痕掌印，想起他舍救护自己，心一再也打不下去，用力顿了顿脚，呜咽着急步跑开，微风过留下女淡雅香。

望着浊浪急奔腾不息，施世轩站在漳江边痴立了好长一会，慢慢转向侦缉方向走去，一步一顿似乎极为沉重。

“你说的可是明郑台湾？”施世轩苦笑：“过不了多久就会与漳州一样剃发易服——”

说到后来刘雪梅俏面微红，觉有些火，声音也如蚊蚋越来越低。

转瞧向刘雪梅，目光充满关切，柔声：“以后切莫鞑鞑叫，也不可随意说反清言语，否则被官差探事听见，谁也保不了你，还要引来抄家灭族的大祸，害已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