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老鼠是浙江东义乌一带的传统小吃，由荞麦面粉混制而成，杂以、萝卜丝、胡椒粉等各式佐料，间带着甜味，极为可。

东宁府市井多的是此类苦哈哈，徐国难并不在意，抬扫视小吃夜市，见游客虽众客却少，大多数小吃摊稀稀拉拉坐着两三名客，有的甚至没有开张生意。

刘伯老脸胀得通红，抖着手：“客官不打听打听粮价涨了多少，老汉算讲良心，那边的烧饼摊价钱都翻了斗。”

一名糙脸客听在耳中吃了一惊，用筷扒拉了下荞麦老鼠，声嚷：“小吃涨价了么，荞麦老鼠多少铜钿一碗？”

刘伯犹豫了下，嗫嚅：“十文。”

矮壮客面沉，狠瞪糙脸客一，从怀里数二十文铜钱放在松木桌上，转快步离去。

刘伯站在铁锅前忙碌，信答：“呒办法，过年后粮价涨得像天的风筝越飞越离谱，小吃价钱只能跟涨，客大多舍不得多铜钿，生意自然不太好。”

张了张见周围没人，凑近悄声：“台湾已有一个多月呒下雨，好多人都说刘总督在澎湖开炮得罪了海龙王，年后台湾至少还要大旱半年，到时田里庄稼收不上来，粮价还不涨到天空。”

刘伯麻利地舀起荞麦老鼠，调好葱、香油和胡椒粉，气腾腾端到徐国难面前，：“徐佥事请慢用。”

徐国难见两名客举止不太自然，本来有些猜疑，转念一想可能瞧自己官家份有些害怕，也就释然。

他秉承明末官宦习气，在家里从来不柴米油盐，不晓得粮价已经疯涨，略一沉，问：“刘伯，粮价涨了多少？”

两名客坐在桌旁溜溜吃得极为香甜，听刘伯称徐国难为佥事，目光相互碰撞，暗地都留上了神。

糙脸客低呐呐跟在后，两人边走边轻声议论，不时偷瞟视徐国难，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嘴向坐在旁边的徐国难微微一努，暗地使了个。

啪的一声，糙脸客把筷用力扔在松木桌上，面孔涨得通红，怒：“以前是六文，怎么一下就涨了四文，你这老乌心不乌心？”

心中略奇怪，沉问：“刘伯，今天是大年十六，元宵节刚过，夜市生意为啥如此冷清？”

糙脸客醒悟过来，不再开讲话，只是舍不得十文钱买来的荞麦老鼠，几大吞下肚，连汤喝得一二净，向矮壮客愤愤：“法——发哥，咱们走吧。”

说到这里心里打了个突，抬瞧向徐国难，烟气蒸腾间见他笑眯眯坐在桌前，没有起离开的意思，略放心，低继续忙碌。

拿起抹布拭桌面，苦着脸叹气：“以前面粉五十文一袋，现在二百文还抢不到。不涨价老汉只能倒贴铜钿，徐佥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丝和腩倒冒气泡的沸，再把和好的雪白面团扯下一小块，用中指和指在米筛上一摁一卷一拨，成“满背筛，腹内两疤”的荞麦老鼠，扬手扔沸之中，手法甚是熟练。

糙脸客黑着脸还想吵嘴，另一名矮壮客拉了一把，：“王老实，荞麦老鼠都已吃肚里，还吵些甚么，快些吃饱走路，免得误了正事。”

徐国难于职业习惯也扫了两人一，见都是四旬上下，穿藏青衫，土布灰帽，指肚结着老茧，应是常年劳作、日图三餐的走夫贩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