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难微微，望着三名汉急步奔向海边的礁石丛，眸陡地冷缩：礁石丛隐现刀剑锐芒，在光映照下发反光。

有埋伏！徐国难张嘴想要示警。

燃烧熊熊怒火。

徐国难心里打上问号，没等思索明白，三名汉也瞧见礁石后面的徐国难，脚步比原来加快几分。刘顺仿佛认徐国难，咧嘴微笑，似是打招呼。

一名矮胖汉嘴噙冷笑，大摇大摆走了来，恶狠狠目光瞪视黑脸汉，眸仿佛要火来。

“国难发誓替姆妈报仇，请姆妈在天之灵保佑。”

报仇血恨必须勤练武艺，可老爹徐文宏遵照刘雅萍遗嘱，希望徐国难读书习文，长大之后成为国姓爷帐下的文官或幕僚，平平安安度过一生，闭不提教授武艺。

芦荻丛突地向两旁分开，缓步走三名凶睛厉目的黑衫汉。

正面向上！徐国难一瞧见永历通宝四字嵌黑沙闪闪发光，喜得凌空翻了个斗，角余光扫见三名鬼鬼祟祟躲躲躲闪闪的汉。

右边一人十七八岁年纪，面目清秀，穿青衫，仆下人打扮，脸上七八糟涂满黑灰，仿佛怕被认本来面目。

黑脸汉陡地停下脚步，目光炯炯盯向礁石丛。暗地向另外两人使个，转就要退向海滩后面的芦荻丛。

“姆妈，国姓爷贴告示，招收家清白的少年参加特工培训，孩儿想报名参加，艺成之后替姆妈报仇血恨。可爹爹不允许，姆妈您同意吗？”

嘴里虔诚默祷，徐国难把永历通宝用力抛，目光炯炯盯住不住翻的弧线。

下有勤练武艺的大好机会，要不要果断抓住？

礁石丛后面也冲三名黑衫汉，手执钢刀，神情彪悍，阻住退路。

左边汉手长脚大，赤着双足，糟糟胡须遮住大半面颊，肩上扛着长船桨。徐国难认是镇上渔夫刘顺，里功夫极是了得，因与浒中的浪里白条张顺同名，自取绰号刘白条，以示仰慕追随。

重重又磕了三个响，徐国难慢慢从怀里掏枚永历通宝，目光有些犹疑难决。

特工两字有些拗，听老爹说是国姓爷从西洋引的新名词，显示与缇骑、番、档之类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名词有所区别，避免文武官员借厂卫倡言反对。

也有可能遵照姆妈刘雅萍的期盼，科举考试金榜题名，穿着官服摇摇摆摆到徐氏宗祠磕香，祭告祖先，一扫多年受嫡系白的闷气。

到现在徐国难只会一嵩山少林寺的大路货罗汉伏虎拳，还是趁老爹不防偷偷习练。

该死的甲申国难。如果没有鞑铁骑南下，自己的人生想必跟爹爹徐文宏一样，依仗中山王旁枝金字招牌，在南京锦衣卫谋一个无忧无虑的职位，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徐国难目光在两人上略转了转，随即定在中间汉上。见他面孔糙宛若生铁，满腮都是密胡须，神情冷峻面目沉，觉有些熟悉，脑海却毫无印象。

鬼难寻海滩偏僻冷清，三人到这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