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徐国难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间谍用心如此狠毒，不仅想方设法烧毁粮仓人为制造粮危机，而且还要故意设法传播鼠疫让东宁府变成死地，如此一来明郑上下人心离散自顾不暇，绝难抵挡满清师突袭攻击，除了被迫投降再无他途。

「俺不疑有他自是激非常，待上了鹿车却见车里已坐着三四名染疫饥民，都是面黄肌瘦奄奄一息，其中一人与俺认识，偷偷告诉俺曾无意听过谈话，原来所谓的赈灾教徒实际是***间谍假扮，不惜血本偷运俺们到东宁府目的不是治疗看病，而是想通过俺们传播瘟疫，把东宁府变成无人能够存活的死地。」

刘老三瞧徐国难为难表情，微笑：「徐佥事不必担心，染疫饥民俺自会妥善置，绝不会给徐佥事增添麻烦，只是徐佥事日后行走可要小心，乡下染疫饥民数量着实不少，莫要不留神染上鼠疫，变成俺的丑恶难看模样。」

大潭山荣军哭墓足有上百人，徐国难一时之间哪能全记得清楚，见刘老三面目依稀熟悉了，听刘老三息一阵，涩声：「前些时日岛内遭受百年不遇的洪灾，俺们荣军也都离失所四散逃难，俺小时候曾跟家人学过捕猎之术，便逃到山上狞猎为生，想等洪退去再行返回荣村图谋生计，哪料饥民众多没过数日就把野兽全都捕得一二净，就连淹死牲畜也被扒来填充饥，丝毫顾不得腥臭扑鼻难以下肚。」

「这时却有数人寻将过来，他们脸上都蒙着厚厚面巾，见到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便搀鹿车，告诉俺他们是东宁府基督教堂派的赈灾教徒，特地到野地搜寻患病饥民，运回东宁府治疗看病。」

听到这里徐国难方才明白就里，对刘老三宁死不愿祸害同胞好生敬佩，心里却不自禁有些踌躇，他有要事急着赶往黑虎税关，如此置鹿车上的患疫饥民倒是难事。

「淹死牲畜吃尽大家伙儿就吃草树，过了没多久就连山上的草树也都吃光啃尽，饥民人人都饿得珠发绿，看就要相互残杀把人当成粮充饥，俺见形势不妙偷逃下山，走了没多远忽地觉，摔倒泥地动弹不得，原来饥饿过甚将过去。」

说到这里刘老三泪如雨下，急声咳嗽再也说不下去，徐淑媛听得骨悚然，她只在书本瞧见过易而析骸以爨，哪曾亲耳听到如此惨景，不由地俏脸变，捂住嘴险些呕将来。

刘老三了，：「他们都是跟俺一样染了鼠疫的饥民，被***间谍搜集起来想要运往东宁府，俺自然不肯服从祸害无辜百姓，趁着***间谍不留神想要车逃跑，却被发现抓住捆绑起来，其余饥民发现不对声鼓噪，也被***间谍一一捆绑起来堵住嘴，若不是徐佥事发现不对拦车查问，俺们都已被***间谍偷运回东宁府，成为被迫害人的***帮凶。」

停晃动的鹿车车厢，徐国难沉声问：「车里装的都是患疫饥民？」

至于因此而无辜丧命的苦难饥民，在满清***里自然算不得甚么，历史从来都由胜利者书写，大可把饥民死亡原因推给天灾。

徐国难幼时曾跟徐文宏浪逃难，亲见过死者枕籍以人为，对刘老三说的惨景倒是丝毫不以为异，见刘老三哭泣一阵，黯然：「俺见此情景料定最后俺必定也会成为，想要再次逃走却苦于饥民监视甚，哪料到这时饥民中间突然爆发瘟疫，没过数天就病死了大半，都是发烧咳血痛苦不堪，饥民见此惨景人人害怕一哄而散，俺也被抛在村落无人理会，浑发咳嗽吐血，看就要重病而死，沦为夷狼腹内。」

抬望向不

「荒野到都是吃得的人夷狼，见俺倒地上立即扑过来咬，这时几名饥民扶老携幼踉跄过来，七手八脚把凶狠夷狼赶开，搀扶俺前往邻近的破败村落，那里聚焦了不少逃难饥民，每日挖得野菜便分俺一碗，偶尔还能分到些许，如此撑之下俺慢慢好将起来，却发现饥民数量逐渐减少，消失的大多都是手无缚之力的老弱妇孺——」

徐国难想要言劝阻却又止住，睁睁瞧着刘老三手足并用爬回密闭车厢，眸光隐隐现晶莹泪。

佥事，俺是荣军刘老三，上次在大潭山陈总制墓前就站在张老大后，徐佥事可曾记得。」

刘老三边说边把匕首回腰间，摇摇晃晃站起走回车厢，徐淑媛见到他颈项块不自禁有些发呕，赶忙牵着阿黄避开丈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