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

张行听得‘刘禹锡’‘慨石城’，心下翻转，四下而望，略显无奈：“且想起了一首。”

“其实吧。”张行实话实话。“那首‘王谢堂前燕’不是晚辈写的，晚辈一个北地鲁军汉，如何写的这般意境……这是抄来的。”

但下一刻，随着对方言语，这位张白绶却又恍然大悟。

谢鸣鹤死死盯住对方，一声不吭。

“简单，我将你送到大江中涮个一刻钟……你应该也有七八层正脉修为了吧？那就死不了。”谢鸣鹤言语诚恳。“你且放心吧。”

张行愈发尴尬。

“念！”谢鸣鹤冷冷以对。

“来来来。”谢鸣鹤大袖一挥，以手指向周边。“当此胜景，写一首诗来……记住了，不指望你还能胜过‘生当作人杰’，更不指望你能胜过‘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但要是过于弱了，我这里虽不好杀你，却也可以罚一罚的。”

刚刚躺下的谢鸣鹤缓缓转向，盯住了张行。

“抄谁的？”

于凡人，那么凝丹、成丹之辈又有几个能脱这条线来呢？”

“算了，我反正不喜这些,还给你好了。”谢鸣鹤将文稿随手一扔，便扔到了张行怀中，江风不断，文稿也居然不。“我这才叫你来是有正事的……都说了，要带你赏遍江东胜景……你看着石城遗址夜景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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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生是死？”

张行当然没有吭声。

“而且。”谢鸣鹤看着手中文稿，复又来笑。“你这文书，本就是这次抄家,看着八大家的反应，臆想着我和王重心的心境，这才写来的吧？”

“淮东边旧时月，夜还过女墙来。”张行复又一指，指向了上弯月，然后小心来问。“谢先生，这诗可还行……？”

“那‘生当作人杰’……还有那个‘两岸青山相对，孤帆一片日边来’也是抄刘禹锡的？”谢鸣鹤嗤笑一声。“我从蜀顺而下，船上看的好大字、好豪迈的诗……彼时还想着，要是能在江东与这倚天剑和拼命三郎一会，足平生……好嘛，回到家，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给我家专门题了诗，还跟那个倚天剑一起把我家过年的腊都给搜罗光了！”

虽然天愈发黑了起来，却不耽误张行面恍然——这就属于第一手材料了，异常珍贵。

且说，张行只要不是傻，也该明白，还是那个让人家捣燕窝捣事来了……那个举动和后来在人家正宅前面大桥上的题诗侮辱过于烈了一些……虞家没有凝丹手，‘生当作人杰’也就罢了，可人家谢鸣鹤还是有骨气的，已经怒了。

“山围故国周遭在……”张行手指微微转了一圈，然后指向前方江岸。“打空城寂寞回。”

“无所谓了。”谢鸣鹤往后一仰，以手指向江心。“你再寻这个刘玉溪抄一手来，不拘格律，不拘行事，且看看他当年有没有慨过这刚刚被你们大魏皇帝废弃了二十余载的石城……若有，自然算你张白绶的文华才气，若没有，对不住，也算你上，还是要去江心涮一涮的！”

“放心，若是为了好诗便要捣燕窝，我一个凝丹的废现坐在这里，也不是太难。”

张行只觉心中哇凉。

“怎么罚？”张行忐忑一时。

张行收起文稿，笑一声，四下去看，却又笑容涩——他看个的石城遗址夜景啊？！

“这个……大概死了……这是古人当年见尊家衰落，一时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