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默也学着伯洛戈的动作，在旁、面对着墓碑而坐。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有的是时间浪费。

伯洛戈向后缓缓退去，脸上突然浮现一抹轻松的笑意，他也不在乎衣服的整洁，直接席地而坐。

好多次我和她都觉得要撑不下去了，就在夜里互相倾诉各自的一生，她还说，如果我真的觉要死了，记得提醒她一声，她说自己多少还算个牧师，可以死前为自己告解一下。”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沉默稍许后，伯洛戈回忆，“那时这片大地还不被称作誓言城·欧泊斯，而是名为所罗门王的神圣之城。”

“这位是莫尔，我的战友之一，大概是同乡的缘故，我和他的关系很不错。”

仰起望向天空，凝视了很久后，伯洛戈将视线放回前的大地，很意外，随着哲人石的消散，伯洛戈的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想想也是，自己已经好分别的准备了，这时候再哭哭啼啼的，未免也太难看了。

“一次战斗中，我们负伤了，当时阿黛尔是军医，她负责照顾我们，我们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可后来营地遭到了敌人的突袭……莫尔死掉了。

伯洛戈就像早有准备一样，他从袋里掏一张泛黄的照片，指给帕尔默看。

“伯洛戈·拉撒路，你究竟成为不死者多久了。”

“好在我们谁也没认输，最后我们活了下来，回到营地里阿黛尔依旧在照顾伤病的我，作为谢，我也没事会听一听她所讲的教义，虽然我一句话也听不懂，但我伪装的很，至少她自己觉得，她真的拯救了一只迷途的羔羊。”

没有什么人肺腑的话语，也没有什么庄严的仪式，一切都显得如此安宁，仿佛生怕惊扰沉眠在此地的幽魂。

伯洛戈知，她离开了，真真正正地离开了。

“她的故事吗？其实也没什么。”

帕尔默僵地，然后他试探地问。

慢慢地摊开手，晶莹的哲人石已经碎裂成了数不清的粉末，光下碎片如群星般璀璨，而后它快速消，化为无形的气，溢散回天地间。

帕尔默呼，此刻的他才惊奇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有兴趣讲讲她的故事吗？”帕尔默问。

我也差死在突袭里，但阿黛尔救了我，她把我放在担架上，然后拖着莪逃了密林里。

可看到伯洛戈脸上洋溢的安宁，这见鬼的表情现在一个杀人狂的脸上，实在让人难以捉摸，帕尔默好奇地追问着，想要知两人的过去。

“伯洛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伯洛戈逆着光，轻声。

对于伯洛戈和阿黛尔的故事，在边陲疗养院里，伯洛戈没有讲太多，只是说阿黛尔是他的朋友，他要为朋友复仇，仅此而已。

他有些语无次，停顿了稍许，帕尔默整理好语言，再次严肃地发问。

“问吧。”

伯洛戈转过，看着神情呆滞的帕尔默，“怎么样，她果然是个很的人，对吧？”

伯洛戈说着用力一握，手心了传来晶碎裂的声响，阵阵意从手心里溢，如血般温炽。

接着帕尔默的神变了，他在照片上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脸庞，一个本不该现在其上的脸庞，不等他说些什么，伯洛戈继续说。

“嗯，结束了。”

这个问题难住伯洛戈了，他思考了一阵，随后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尘，将目光投向地平线尽，那座郁灰暗的城市。

“我向鬼卖了自己的灵魂，就此成为不灭不死的存在。”

“这是她年轻时的模样，很漂亮吧？”

两人都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鲜艳的光缓缓升起，微风的拂下虚无之中，直到伯洛戈的手中再无一。

“在六十六年前，在那场名为圣城之陨的战役中……”

那是段糟糕的时光，可在伯洛戈看来反而十分珍贵。

帕尔默，岁月冲了照片，但他仍能从那廓之中，见识到阿黛尔的青与好。

更何况我是不死者，哲人石也终有消逝的一天，但我不会。”

“你多少岁了，”帕尔默接着补充，“我不是问你，你见鬼的心理年龄是多少岁。”

隐约间伯洛戈仿佛听到了女人的浅笑，她在自己旁环绕了一圈，看了自己最后一，随后步伐逐渐远去，直到再也无法追及。

整个战场作一团，混战持续了很久，我和她就在密林里，一边躲避敌人的袭击，一边寻找大队，渴了就喝，饿了就啃树。

伯洛戈手指向照片上的另一人，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帕尔默一样，絮絮叨叨个没完。

“结束了？”帕尔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