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洵垂眸，指腹缓缓挲着杯。

孟松洵挑了挑眉，“嗯？”

的确很奇怪。

程羿炤垂眸迟疑许久，才蹙眉开：“《异香录》中记载的香方因过于残忍，一直被视为禁忌，故而当时只有四家的几个长辈知晓，若一切如你所想，那当年究竟是谁将此书之事去的呢？”

“戏不演得像一, 连自己都骗不过, 如何骗得了旁人。”

可江知颐作为胡钊的人却及时救驾，立了功反成了太边的人。

孟松洵举着杯盏的手微滞, “来的路上听说了些。”

“旁的我倒不晓得。”程羿炤想了想答, “太事了, 你可知晓？”

不知想到什么，程羿炤的面倏然变得难看起来。

孟松洵横他一，举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的茶，垂首间杯中映一张风尘仆仆的面容, 底发暗, 周一圈青黑的胡茬, 哪里还有从前半分矜贵俊秀的模样。

孟松洵薄微抿，依着柳萋萋的记忆，顾夫人苏氏并非被烧死，而是被人杀害的，除却《异香录》，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这些人这般不择手段。

如今的朝局形势似乎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正当孟松洵垂眸思索之际，却听程羿炤又：“对了，先前你让我问的事，我已然从我家老爷中问得了。”

因着天弘帝龙有恙, 这些年的皇家围猎便未举办，但今岁天弘帝或自觉康健了许多，兴致涨，就带着群臣前去皇家围场围猎。

*

虽说前一阵儿让苏老太爷重病差撒手人寰的事闹了一遭，但这几日的苏

“应当只有一本，此书一直在顾家手上，至于其中的内容……那看过此书的学徒有没有记住，我便不得而知了，只知他虽天赋异禀，但因心思不正，在绾南时就被顾伯父赶了顾家，下落不明。”程羿炤看向孟松洵，沉默片刻，“你仍然觉得顾家当年之事与《异香录》有关？”

待到了无人，他才止不住笑声, “你这模样, 可足够憔悴了，若非你我自小相识, 哪能这么快认得你来。”

“朝堂之事我向来不懂。”程羿炤，“听说此事调查到最后，只草草置了几个倌和内侍，除此之外，我还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你可知在围猎上救了太的人是谁？”

“那香材商人当初给的《异香录》确定只有一本吗？”孟松洵问。

不，或者说，胡钊究竟要什么？

可到底是谁这么急切地想要此书呢？

澜州，苏家。

“那本《异香录》大抵现在三十多年前，也就是制香四家京前几年，一个自海外而来的香材商人将此书给了当时的顾伯父，托他保，言几年后便会来取回。当时的顾伯父并未将此书放在心上，只翻看了几页，见上所记叙的香方荒唐，只当是人随意写就，便放在了书房中，并未太过在意……”

程羿炤些许嘲讽的笑，“若我记得不错，你好似同我说过，他是胡钊的人吧，那他此番救了太，又意何为？”

“是那位新科状元郎，翰林院修撰，不，如今应当是太洗江知颐江大人。”

后院厢房。

太此番事，且不论是不是意外，首先被怀疑的定然是胡钊，毕竟太一死，胡贵妃所的四皇才有继位的可能。

太虽是弱多病，但到底是储君，这般皇家盛会，自是得参加，可谁知途中，太的突然惊了，载着太竟径直往悬崖的方向奔去。虽幸好最后太及时被人救下，但因着受了惊吓，至今仍卧病在床，已好一阵儿未踏过东。

他轻啜了茶, 才懒懒抬问：“我不在的这段时日, 京中可有什么异动？”

闻得此言，孟松洵了背脊，神认真地看过去。

程羿炤娓娓：“直到一个在顾家学香的学徒无意间翻看了此书，心生贪婪，为了制香险些害死了一条人命后，顾伯父才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他本将此书销毁，可想到当年归还的承诺，便只能封存了此书，并在北上赴京之时将它一同带了过来。”

孟松洵向来锐，受到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这一切一时竟不知是差错还是故意设计，若是故意，那江知颐选择接近太究竟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