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祭拜先人，为何燃三香火？”

而分明已将她远远甩开，她如何跟到此？

于野拿起一块卤吃了起来，犹自泪模糊，却满脸的平静淡然，唯有他低沉的话语声透着无言的哀伤。

施法者的修为息息相关。其中又分困、禁、惑、神、鬼、炼、杀等七法门，以及数千符阵的变化。

典籍所说的永恒，极为玄妙。也许它近在前，也许它就是这么平凡简单？

他放下酒坛，伸手抹了把脸。脸上的酒尚在，泪又遮住了双，

这正是他斩杀大蛇，发现遗骸，遭遇尘起的山，也是他爹爹的罹难之地。而大蛇与修士的遗骸，早已消失不见。角落里的白骨，亦被焚烧殆尽。唯余黑暗伴随着空寂，犹如时光凝滞而岁月永恒。

在山内转了几圈，一无所获。

却见幽暗走一人影，熟悉的姿，熟悉的神态，还有熟悉的话语声响起——

于野后退两步，神戒备。

于野爬石，独自走在空旷寂静的山之中。

“爹，饮酒！”

愈是厉害的法术，愈是晦涩。

内的情景与往日仿佛，却多了鸟兽的足迹。循着其中的往前，翻过一堆碎石，十余丈过后，已置于又一个黑暗的山之中。

于野稍作停顿，弯着腰钻。

于野急忙背过隐去泪痕，这才扭循声看去。

“唉……”

厉害！

于野本想发作，又行忍住。

……

仄曲折之后，四周豁然开朗。

午后时分。

“爹，吃！”

穿过峡谷，便是灵蛟谷。

如今有了神识，黑夜视如同白昼。

白芷站起来，话语声轻柔而又随和。

十余丈外，另有几个。

而他前浮现的却是往日的景象，好像看到一个懵懂的少年来到此，手里拿着火折，满脸的惴惴不安；又好像看到五伯与尘起对峙，于二狗背着他仓惶离去……

于野丢下卤，霍然起。

于野忍不住摆了摆手，打断：“休要卖，且说说你是如何寻至此，如何魂不散……”

狭窄崎岖的所在，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味。

而白芷却对他视若未见，径自走到灵牌前，从包裹中取一个陶制的香炉与三供香摆放端正，遂又燃了香火，款款跪下，嘴里声：“于叔父神灵在上，白家村白芷叩拜。于野有我这个师照料，请您放心吧！”

“想不到令尊亡于此，也难怪你遇上尘起惹祸端……”

翌日。

“咳咳——”

便于此时，远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却足有数十个手印，数百句诀，数千符阵，一时本看不明白。

于野辨认着曾经的路径，奔着一座石山走去。

“爹，于野未能找到您的骸骨，无法收殓安葬，今日特来拜祭，磕了！”

石山的山脚下，长满了荒草。透过荒草看去，一个若隐若现。

右行数里，便是枯草峡。

白芷依然对他熟视无睹，自问自答：“三香火，一敬天，二敬地，三敬先人。香火有祛邪通灵之意，又有焚烧自我普香十方之说。”

一受惊的山鹿纵远去，几只鸟儿“扑啦啦”飞过山崖。

于野举起酒坛了一，酒洒在脸上，呛在嘴里，烧在心。

于野将长剑收纳铁环，脚尖地飞蹿起。两丈的有石，他闪蹿其中，然后双手用力，慢慢的往上攀爬。

于野骑走峡谷之中。

于野默然伫立。

无人应声，只有烛火轻轻摇曳。

总不能知难而退，事在人为，慢慢琢磨也就是了！

永恒？

行至峡谷的尽，于野弃携剑步行。十个月前，此还是冰天雪地寒风嗖嗖。如今故地重游，已是草木萋萋生机繁茂。

于野双膝跪地，磕了几个，然后坐了下来，打开酒坛，酒淅沥洒在地上。

于野无奈的停了下来，拿一块木牌摆放在空地上。这是他在杂货铺买的灵牌，上面写着他爹的名讳，星原于尧之灵位。他又拿两蜡烛、火折、一坛酒，与两块卤。当他燃了蜡烛，黑暗中顿时多了一片的亮光。

他话音未落，便听白芷“噗”的一声，似乎忍俊不住，以伸手掩，转而又带着一脸的正幽幽说：“从何跌倒，便从何爬起。但凡怀大志而有所成就者，皆是如此。依我想来，于师弟亦如是！”

于野纳灵气之余，将《天禁术》逐字逐句记下……

果然又是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