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九默默跟在他的后，依旧是面无表情，而一双细目透着冷光，仿佛随时都要拿刀砍人胳膊。

“况掌柜，请留步——”

潘远哼了一声，瞪：“哪一个不服，尽动手试试。老不会再要他的胳膊，老要他的脑袋！”他话语中带着杀气，恶狠狠又：“吧——”

却听于野说：“这位大哥所言有理，江湖一诺，信字千金。此去鹊灵山，我不收一钱银，只为践行承诺，以全江湖信义！”

潘远见况掌柜被一个少年纠缠不休，晃着膀走了过来，自觉有趣：“一个臭未的小，也敢学人刀抢、火中取栗，你是活腻歪了吧？”

掌大的铁牌上铸有字号，一面是弓，一面是仲。这是成名的游侠儿专有之，也是一方豪的特有象征。

况掌柜早已看到院里的于野，只当是客栈的客人。

况掌柜唯恐又起纷争，急忙伸手阻拦，转而看向于野，举着铁牌问：“此乃仲兄弟的江湖令牌不假，而他为何约？”

潘远脸沉了下来，不耐烦：“这趟买卖我兄弟是接定了，谁也休想分走一钱银！”

潘远不由得瞪起双，：“老与你说话呢，你聋了不成，讨打……”

况掌柜犹自目瞪呆，忙：“无妨、无妨！”

“潘兄弟，稍安勿躁！”

况掌柜举手致谢，回吩咐：“季颜，明早动，及时备好车！”

于野却站在原地，踌躇不定。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遂七手八脚抬起同伴，捡起血淋淋的断臂，匆匆忙忙奔向院外，却不忘丢下狠话：“潘远，此事断难善了——”

潘远耸了耸肩，表示无奈：“不使血腥手段，一帮夯货岂肯离去！”

况掌柜掂着手中的铁牌，看了看于野，又看了看潘远，依然左右为难。

一场血冲突，转瞬得以平息。围观者各自散去，客栈也安静了下来。

此人虽然情暴戾，却心机沉。依着他的脾气，早已动手打人。谁料他正想教训的小，竟然是这趟买卖的正主。于是他忍着火气，与况掌柜讲起理。只是他的话语之中，隐隐带着威恫吓之意。

况掌柜也始料不及……

“仲？你……”

况掌柜连连：“况某常年在外奔波，知护送的营生不易，唯有真正的手，方能震慑宵小之徒。今晚多亏了潘兄弟与袁兄弟，两位早安歇吧！”

“哦，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

失去一条手臂的汉躺在地上翻嚎叫。

“呦呵——”

！”

与其看来，于野个不、不壮，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竟要护送他一家三前往鹊灵山，显然是不知天地厚。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即使江湖人士也抵挡不住重金的诱惑，又何况一位莽撞无知的少年呢。却又不便得罪人，好言劝他离去便是。

于野自顾说：“仲兄代，见牌如人。”

潘远与袁九面面相觑，愕然：“不要银，那小傻了？”

“嗯嗯！”

袁九收刀退后。

潘远与袁九换了个，趁机：“岂不闻江湖一诺，信字千金。况掌柜若敢尔反尔，将我兄弟置于何地！”

看着况掌柜就要离去，于野急忙喊了一声。潘远尚未走客房，与袁九停了下来。

“仲兄他……”

潘远伸手挠了挠耳朵，不以为然的样，转而笑脸：“况掌柜，让您受惊了！”

于野往前走了两步，举手施礼：“在下于野，受仲、仲兄所托，前来护送况掌柜一家前往鹊灵山。因途中耽搁迟到两日，请况掌柜包涵一二！”

倘若此时明来意，并非明智之举。而为了前往鹿鸣山，已费尽了周折，如今总算有了眉目，岂能就此放弃。

况掌柜了，却面难：“不过……此去千里之遥，途中遇上亡命之徒，只怕你应付不了。何况我已邀请了这两位兄弟，如何是好呢？”

“原来如此。”

“小——”

况掌柜接过铁牌，微微愕然。

“所言有理、所言有理！”

况掌柜打量着于野，意外：“且不论所说真假，你这般年幼，自顾尚且不能，如何照看他人周全。小兄弟请回吧！”

潘远是个狠人，却也擅长世故圆。他返回房之际，不忘关切：“方才动静甚大，并非潘某所愿。还请掌柜的回房代为问候一声，莫让夫人与小担惊受怕！”

于野光扫过潘远与袁九，斟酌：“仲兄他结下仇家，忙着杀人呢，一时无暇分，便托我代他走一趟鹊灵山。”

所谓护送况家的这趟买卖，已被潘远视为到嘴的，谁敢稍有觊觎之心，便是与他虎夺，轻则废胳膊，重则掉脑袋。

于野岂肯离去，拿一块铁牌示意：“此乃仲兄与况掌柜约定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