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他，与我说说冯老七，他怎么死了？”

“还有谁？”

“呵呵！”

“笑什么？”

“还有呢？”

内燃着火把。

就此抬仰望，月朗星稀，夜静谧……

谁想他竟是燕家的侄。

燕赤惊讶：“你认得我家伯父？”

兄……”

“他没死，逃了……”

“一层。”

虽说救了燕赤，却并不喜这个人。怎奈仲顾及同门之情，这才没有将他赶走。

说到此，他抱怨：“伯父一直不肯将先祖留下的紫参果传我，说我尚未修至先天境界，只能是糟蹋宝。紫参果为仙门灵果，据说吞服之后，纳灵气事半功倍，堪称绝世珍宝。结果又怎样，家里遭窃，紫参果丢失，宝反倒便宜了贼人。即使伯父传信于我，也于事无补啊。熟料想，我返家一趟，北齐山遇变，我反而因此躲过一劫。之所谓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炼气一层？哈……”

另外一人附和：“尘起亲证实，大泽修成剑气者仅有于野一人。于野今年十五六岁，着袍，懂得剑术，至少炼气一层的修为，倒是与我今日追杀的那个小极为相像。而他此前逃了玄黄山，怎会又现在北齐山？”

卜易拈须笑了笑，：“我起初不信尘起，如今看来那个小真的不简单啊！”

“胡老大，我为你加派人手，务必给我搜遍大泽找到于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敢杀了人，谁又能杀了人？

难那一切都是假的，还是人本来如此？如今玄黄山遭遇变，她又是死是活呢？

火把的亮光下，躺着三死尸。

卜易与两个同伴站在一旁，各自脸变幻不定。

“冯老七。”

后的两人仍在谈论着冯老七的传奇轶事。

燕赤没作多想，嘘：“你听说过伯父之名，也不足为奇，宿燕川的燕家，百里方圆之内妇孺皆知啊。而伯父他……”

“谁啊？”

由此可见，白芷又骗了他。

“卜兄，想必你已猜到了那人。”

于野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燕术，是你什么人？”

藏经。

于野怔了怔，摇：“不认得！”

白芷曾经说过，她已将他于野的底细告知燕家。于野来自星原谷的于家村，乃是盗墓贼人的同伙。故而，当燕赤无意中表明份之时，他着实张不已。而询问之后，方知燕家并不知他的姓名来历。

白芷啊、白小，即使被她嫌弃，遭她暗算，受她摆布，也一直对她心怀敬意！

“既为同中人，达者为先，能者为尊，以师兄相称，乃应有之义！却不知于师兄已修至几层境界，三层还是四层？你绝不会是五层，你使不飞剑啊！”

“于师兄……”

于野却起走向外，也不回：“今晚由我守夜，两位早安歇吧！”

“这个……贼人不止一个吧？”“冯老七与他的同伙不是死了，便是逃了。咦，于师兄对此倒有兴趣，能否指教一二？”

燕赤能说会，善于讨巧，此时却语带嘲讽，显然是动了争好胜之心。

……

卜易的同伴是两个中年男。

是夜。

燕赤见于野主动攀谈，不由得来了兴致。

于野禁不住打断：“是否知晓贼人的姓名来历？”

他傍晚时分获悉有人逃北齐山，随后御剑追赶。追了一个时辰，搜遍了方圆百里，仅仅发现了三匹，要追赶的人已然消失无踪。他当时便想到在玄黄山追赶于野的情形，此时再联想到甘松小腹的剑，于是他这个筑基人终于将一个被他视为猎的山野少年当作了一个对手，并将在以后的日里为他今日的决定而后悔终生。

于野走到林间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暗暗缓了气，是侥幸或是轻松，一时心绪莫名。

叫作胡老大的中年汉则是躲在三人后，低着不敢吭声。他今日奉命搜山，因地况不熟，直至半夜时分，这才找到藏经，发现了地上的尸首。其中两位是他的兄弟，死了便也死了。另外一位竟是修的人，死状同样的凄惨。

燕赤：“当然知晓。”

“不、不，我是说，我家先祖也是十六岁修至先天境界。当年轰动北齐山，整个宿燕川倍荣光。不过他老人家修至九层圆满，最终筑基未成陨消。你总不会过我家先祖吧……”

至今记得她指剑法时的笑容，还有她声称帮他拜门，承诺以后送他下山回家并告知裘伯的下落，等等、等等。她也曾当面说过：扪心自问，我白芷待你于野不薄！她还说：莫怪世艰难、人心叵测，我也是不由己！

其中一人伸手示意：“甘松小腹的气海丹田，被人一剑穿。其创与尘起相仿，应为剑气所致。”

北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