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暗暗了。

“狼之凶猛，胜人三分。你杀过狼，却不敢杀人？”

仲劝说于野杀人立威，以摆脱困境，而于野不为所动，他也只能作罢。

“人之凶残比起野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

仲拄着剑鞘，一瘸一拐挪动脚步。他透过雨雾稍作张望，不禁惋惜：“哎呀，藏经阁没了……”

他前的这个少年，个不，也不壮，却凭着一把长剑力战群雄，又扛着他这个壮汉冲重围，爬上了数百丈的山，此时依然面不改气不。而他分明修为在，竟始终隐忍不。

“哎呀，你杀过么？”

典籍中有记载，灵台，乃凡俗门的叫法，与紫府、上丹田、泥、琼室等等，都是识海的别称。而灵台之上，为百会、为台，为通天大，倘若一念失守，便将大不存而坠渊。

于野循着石梯往上而去，一步三五阶，两步便是一丈多，却依然步步稳健、形轻盈。

于野穿过山门，往左而行。

“真气护，乃是炼气修士的法门。于兄弟，你说是吧……”

“于兄弟，放我下来吧！”

“你不杀人，便要为人所杀。唉，罢了，过了山门左行……”

于野的心随意动，内收敛的真气顿然轻松顺畅。他不由得舒展着腰，漉漉的袍随之微微鼓。

于野放慢脚步。

“仲兄所言有理！”

雨天果然不宜上山，胡老大等人奔跑在的台阶上，稍不留神便接二连三摔倒，一个个形状狼狈。

前方的石阶上，左右竖着两石，上面雕刻纹饰，与北齐之灵，朔方玄武的字样，应该便是北齐山的山门所在。

仲瞪着双，喃喃自语——

仲慨：“于兄弟的人情，仲某记下了！”

而胡老大等人追到狭窄陡峭的石梯前，只能鱼贯往上，又怕失足倒，不由得慢了下来。

不过，那段话颇为应景。与此稍加琢磨，倒也令人有所悟。

“且慢，请看——”

左行百丈之后，一条三尺宽的盘山石梯现在前。

“人与禽兽，有所不同。”

“左行百丈，另有上山小，虽大雨难行，却便于阻击敌。”

只见伫立山崖的于野，周炸一团雾，随之衣袍鼓，发飞扬，手中的长剑更是闪烁着一隐隐的剑芒。

“扑通、扑通——”

仲虽然没有修为，却修十数年，他的见识与阅历远超常人，他方才的那段话便颇有意。所幸他于野读过典籍，懂得其中的几分理。

士，岂能任由一群贩夫走卒欺辱追赶。快快将我放下，就此杀将回去！”他愈发振奋，又：“你方才便该杀人立威，胡老大他岂敢放肆！”

于野回一瞥，信手挥剑一扫。山上有块数十斤重的碎石，被他凌空扫起，顺着石梯便“砰、砰”砸落下去。

又听仲说：“过了灵台百丈渊，可见玄武藏经阁。”

正在顺着石梯追赶的众人大声惊呼，顿时成一团。其中两人躲避不及，一个被石砸得吐鲜血，一个被直接砸下石梯。胡老大等人心有余悸，不得不顺着原路返回。

而从上山起始，直至踏过悬桥，一直在暗中凝神聚气，如今终于摆脱凶险，整个人倍觉轻松。

于野扛着仲踏上铁锁悬桥，脚下顿时左右摇晃，一阵猛烈的山风来，随之漫天雨雾横卷。下方乃是百丈渊，失足便将粉碎骨。他急忙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往前。十余丈过后，他踏上桥所在的另外一座山崖。

小半个时辰过后，山势愈来愈。霏霏雨渐渐稀落，而重的雨雾弥漫而来，片刻之后已看不见山石树木与脚下的石梯。置此间，犹如漫步云端而令人飘然忘我。

后无人追赶，于野更为轻松。

于野淡淡一笑。

“一念灵台一线天，失足便是百丈渊。”

于野看着崖刻字与铁锁悬桥，这才发觉他想多了。仲无非指路而已，是他沉迷于雨雾山景之中。

仲手撑着剑鞘单脚着地，看着于野的个，以及淡定的神，他难以置信的摇了摇。

于野并未放下仲，也没止步，随声：“我没杀过人！”

救人之难，只为图报？

仲被于野扛在肩上，虽不用爬山，却留意，毕竟只有他熟悉上山的路。当他发觉于野的脚下飘忽，禁不住提醒：“此乃险要之地，万万不敢大意！”

雨雾中，石梯到了尽。就此往前，雾气茫茫，一无所见。往右几步，为一堵山崖，与两铁索悬桥。崖石上刻着两行字：灵台一线天，失足百丈渊。

“我家没有，我倒是杀过狼！”

而他话音未落，便听“噗”的一声。

仲终于了闷气，幸灾乐祸：“摔死那帮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