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真是玄黄山的弟。”

“仲兄！”

“去过怎样，没去过又如何？”

自称仲的汉放下长剑，冲着于野笑了笑，：“说起来，你我也算是同中人。”

“你叫于野？”

床的长剑，“锵”的一声剑锋。

“我凭什么为你指路？”

仲不耐烦：“你若非门弟，我才懒得与你多说。北齐山传承数百载，留下功法与丹药无数，此去但有所获，便胜过你修炼多年。”

仲笑脸：“呵呵，我倒是喜一个凡徒，实话说了吧——”

于野趁机问：“你说玄黄山遭遇变故，是真是假？”

“人叫什么？”

于野有些意外，学着门的礼数拱手：“季师兄，在下于野，失敬！”

“蕲州来了几个人，灭了玄黄山门。”

“玄黄山弟呢？”

仲已恢复常态，打量着于野：“我看你年纪尚幼，想必也没学到什么本事。既然玄黄山门已经没了，你以后便跟着我吧，每日饮酒吃岂不快哉！”

“仲兄，小弟有事不明。”

“答不答应，你倒是吭一声啊！”

姓仲的汉手腕一转，长剑已然鞘。

“哦，仲兄去过鹿鸣山？”

于野的脸微变。

于野尚自满怀期待，被仲问得一愣，他低想了想，无奈：“看来我只有走一趟北齐山……”

仲回看了一，走过去关上房门，转而带着慎重的神情继续说：“卜易带人灭了玄黄山之后，又灭了北齐山。我师兄侥幸活了下来，逃命的途中与我偶遇。从他中得知，卜易不会轻易罢手，只怕另外六家门也难逃此劫。如今各家已听到风声，相继疏散弟外躲避。”

此人终于他真实的企图，就是趁火打劫。所谓的同行，与伙无异。谁让他于野自称门弟呢，由他带路前往玄黄山，自然熟门熟路事半功倍。

他伸手拖着下稍作斟酌，接着说：“大泽共有八家门，分别位于玄黄山、北齐山、南齐山、紫霞山、西云山、赤乌峰、天丹峰、龙鳞峰。其中以玄黄山与北齐山名声最响，余下的小门小派不为外人知晓。便如我之前所言，适逢各家门混之际，正是大有可为之时。我与几位兄弟打算明早上山一趟，借机长长见识、打打秋风。你不妨与我同行，改日再随你前往玄黄山，如何？”

于野沉默不语。

“详情如何，能否告知一二？”

何谓游侠，指的是好游、轻生重义、勇于排难解纷，或逞斗狠之辈。

“你去鹿鸣山所为何事？”

“我听从前的师兄提起过，为首的人叫作卜易，能够御剑飞天、隔空杀人，横行大泽全无对手！”

也难怪这人熟知门，消息灵通，原来曾为门弟，如今成了愤世嫉俗纵情四方的游侠儿。

“在下受人所托，前往鹿鸣山，却不知方向，恳请仲兄指条路！”

“本人仲，曾为北齐山外门弟。”

仲摆了摆手，：“我早已不是北齐山弟，你我称不上师兄、师弟。只是今日见你着袍，故而攀谈几句。”他话到此，突然恼怒：“我当年不过是与人斗殴闹人命，难他北齐山便是门净地？岂不见众多弟勾结人，烧杀劫掠，过多少坏事，为何偏偏将我逐山门？哼，如今老与一帮兄弟游侠四方倒也自在！”

门之，皆有印记。这把青钢剑，同样刻着玄黄山的铭文印记。此人显然在猜疑于野的来历，借机试探真伪，看他动作娴熟，应该擅长使用刀剑。

“大半被杀，余下的尽作鸟兽散了。”

仲再次冲他上下打量，狐疑：“你竟然什么都不知，你是不是门弟？你方才吃东西的样，哪里像个清心寡的人……”

“呵呵，我正要说起此事。”

于野迟疑片刻，声：“在下也想跟着仲兄长长见识，怎奈前往鹿鸣山无暇分……”

仲盯着于野，光闪烁不停。

于野心里发虚，急忙声打断：“在下门尚晚，见识短浅，仲兄莫当我是门弟，只当我是一乡下的凡俗之徒。”

“另外六家？”

“我是说……”

“令师兄认识那位人？”

于野还想多说两句，他面前已没了人影。唯有门边的油灯在忽明忽暗，一如他此时变幻不定的脸。他走过去关上了门，张灭了灯火，独自在黑暗中踱着步，回想着他与仲的对话。直至夜渐，他返回木榻盘膝而坐……

于野忍不住：“大泽的门，竟如此之多。”

仲转便走，挥手：“一言为定，明早寅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