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犯困呢。”

“被野吃了？”

“断骨已续，外伤无虞。丹药尚需调理之法，或能保你一条命！”

地上的褥尚在，而躺着的人没了。

于二狗放下手里的油灯，转门。

裘伯盘坐了下来，俯掀开褥，查看于野的伤势。他抓住于野的腕，若有所思：“你掌骨、腕骨、肩胛骨，为外力所伤，虽伤势不轻，却并未伤及脏腑。而你丹田气机何来，为何又气血逆转，致使天地战、龙虎难会？倒像是中毒之症，莫非你误了什么东西？”

裘伯的话语中，多了一丝倦意。他捡起竹杖，沉：“此地不便养伤，跟随老夫来吧！”

裘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声，顺手盖上褥，转而拈须沉：“这孩父母双亡，又遭此难，倘若施救，或有转机。劫数啊……”他神情迟疑不定，默然许久之后，猛地拂袖一甩，从怀中摸一粒药。

“孩，怎会落得这般模样？”

于二狗伸手挠了挠，奔着院外走去。

夜渐。

于野答应一声，翻爬了起来，挪动脚步之际，又惊讶不已。

于宝山懒得多事，拨炭火烧旺，然后扯起褥倒在地上，不一会儿打起呼噜。

于野尚未张开嘴，药已被行中，接着一只手掌拍打，一只手掌拿着他的肩胛与手臂。一温的瞬息直达肚腹与全，尚在折磨他的痛苦顿如般退去。

此时看不清裘伯的神，却记得他的长相，他与山里的老人没有两样，喜追忆陈年的往事。只见他自嘲般的摇了摇，忽又意外：“你不是骨断折吗，缘何气血逆转，呈天地战之兆？”

“嗯！”

“咦，人呢？”

走在前的是于宝山，他接连打着哈欠，抱怨：“我爹说于野无人照看，连累你我前来守夜！”

……

莫非他伤势有所好转，独自回家了？

此前，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难以声说话，此时，竟应声而起，虽脚步轻浮，摇晃，走路已无大碍。不仅如此，他的五脏六腑与手腕、肩膀的痛疼也缓解大半。

两人影祠堂的后院。

于野听不明白，也无力答话。

兄弟俩边走边说，了后院的屋。

前几日下了场雪，房前屋后依然雪白一片。即使夜笼罩，远近四周尚能看个朦胧。而小小的院里，本不见于野的踪影。

阵阵彻骨的冰寒与炽的烈焰，不断替撞击着五脏六腑，撕裂着每一寸骨，吞噬着战栗的神魂，难以忍受的痛苦让他只想就此死去，以摆脱无穷无尽的折磨与煎熬。而他偏偏又动弹不得，生死不由己……

屋内没有灯，借助微弱的炭火亮光看去，是位手持竹杖的老者。他慢慢走到近前，自言自语：“今晚佑财找到老夫，说是村里一个晚辈被人打伤了。本想着明早过来看看，石父又登门央求。老夫早已不问村里的俗事，谁让你与老夫有缘呢。当年还是老夫为你起的名字……”

“张嘴！”

是住在村的裘伯。

颤抖搐，时而着痛苦不堪。即使回到了于家村，他也是神志不清。直至四周寂静下来，他终于发一声。

裘伯的丹药，果然神奇。

于野振奋：“裘伯……”

没有误，而是吞了蛟丹啊！

“此次冬狩，尽被于野毁了。得罪白小不说，于家村与白家村差反目成仇。若非看他伤重，我定要打他一顿。”

于野的息声变得急促起来。

伴随着竹杖地的“笃笃”脆响，有人走屋。

“哼，赶了整日的大车，又从傍晚忙到此时，困死人了。”

“哦，或许是起夜撒去了。”

“哼，不他了，睡觉！”

“啊——”

于野牙齿打颤，撑着睁开双。

“不敢瞎说。”

随后跟着于二狗，手里捧着一盏油灯，笑嘻嘻：“自家兄弟，理当如此！”

“他仅剩下半条命，如何四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