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压低了音量：“九哥你折腾什么呢？大早晨发又要歇在半路，那不还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九阿哥犹豫着：“有儿损呢！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呀？听着有缺德……”

十阿哥不是旁人，九阿哥就小声说了昨日检查行在的发现。

九阿哥听着，不由焦躁：“你嫂也劝我先瞒一下，此事回京以后再清算发作……原本还觉得她想的太多……”

不过她睡得也不踏实，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眉锁着。

舒舒没有随回答，而是反问：“爷昨天问了皇上没有，这一行在每年的修缮费用拨下来多少？”

今天听着，他面上带了沉重，眉拧得的：“九哥，这事儿可麻烦大了！”

舒舒说：“然后每一笔银记帐，也不要动，这都是证据！”

等离车远一些，九阿哥放下手，告诫：“小声些，你嫂睡着呢……”

十阿哥打着哈气过来，扯着嗓就要说话，被九阿哥堵住嘴。

舒舒听着都觉得心疼了。

九阿哥哥脸发黑：“八百两银到两千二百两银不等！从京城到木兰围场，因往返有两条路，共有行在二十一所……据房屋数目不同，银的多少也有区别，可修缮费用都是一年一拨……接驾这几日供给，再单独拨下来……”

九阿哥有些拿不定主意：“要是这么狗才真要行贿，爷真收么？这吃人嘴短、那人手……”

九阿哥说到这里，望了望后的车。

都是内务府的人，几辈下来，都是亲戚亲戚。

托。”

小兄弟俩打小无话不说，之前九阿哥就没有想着要瞒十阿哥，昨日去十阿哥屋里检查，就是当着他的面揭的墙纸。

“收！”

没有了蹄声与车声响，整个世界陷了安静一层的状态。

十阿哥带了几分郑重说着。

说到这里，他心里越发踏实，对接下来的检查带了几分期待。

九阿哥：“你说的对，也是这个理。这样也好，证据确凿。要不然的话，就在伙上挑病，显得小家气……剩下那些修缮的，不用想也晓得他们到时候会有千般理由辩解……这实打实的庄票送上来，倒是铁证……”

十阿哥依旧是苦着脸：“汗阿玛二十年圈了木兰围场，这一路开始设行在……这算下来，已经十几年……若是这中间的行在修缮有问题，这中间牵扯的银不是小数，牵扯的人就更多了，不是下来一两个行总能就能了结的，不知牵扯来多少人……这不是之前二所撵一、两个嬷嬷那样的小事……”

“还能这样？”

九阿哥带了傲气：“有什么好麻烦的？不就是几个蛀虫吗？抓来，收拾了就是！内务府三旗包衣那么多人，还能缺人使唤？”

昨天到今早，都匆匆忙忙的，兄弟俩才有单独相的时间。

二十一所行在，照最少标准计算，一年也是一万六千八百两银！

舒舒眯着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而且这不是一次的“创收”，年年都有固定账。

十三阿哥在车里没有来，多半也睡着。

九阿哥蹑手蹑脚地下了车，依旧是带着几分打算大一场的兴奋。。

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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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昨天就看到九阿哥揭墙纸，只是他当时心思都在吃上，没有想那么多。

，

十阿哥松了一气，眉心都舒展开来：“嫂想得周全，不过就算是回到京城，也要有个戒备……咱们生活在里，一切都在他们的底下，谁晓得哪里有算计……”

九阿哥不以为然：“没事，才几呢……时间还有很长呢，歇上半个时辰再发也耽误不了什么……”

照遥亭行在这“修缮”方法，其中八成都能了这么人袋，就是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两。

“九哥没听过一句话么？‘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况且，这不仅是断了钱财，还会牵扯到这些人家命，要防着有人狗急墙……”

舒舒失笑：“又不是主动去勒索的，不会冤枉了好人！都是他们自己贼心虚，才会想着送孝敬。”

九阿哥的中带了几分跃跃试，很是期待的问：“他们会拿多少银封？三千两，五千两？”

舒舒的眉舒展开来。

九阿哥抿了抿嘴：“我都跟汗阿玛报备，算是掀开了这个盖，他们还敢对付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