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咳一声，：“昨晚学了法兰西文，今儿看看义大利文……”

九阿哥不再说什么了。

一起吃了几顿饭，九阿哥这回倒是没有大惊小怪的。

九阿哥看了，不由皱眉：“膳房又有人作祟？怎么这么简朴？”

提前有了老母亲的觉！

九阿哥却十分受用，接了碗筷过来，细嚼慢咽的，将小半碗面条都吃了。

这没有什么掩饰的，舒舒也乐意对九阿哥输些自己的观：“是我自己要看的……初版《大清律》年代久远，世面并不好淘换全，还是阿玛去找了一个刑当差的世伯，才淘换了全……还有《明律》，市面上更不多见，还是加了价从古董铺买到了一全本……这两书淘换的不容易，我就带了来……”

舒舒在学习上的聪慧没有掩饰，九阿哥不觉得颓败，反而斗志昂扬。

舒舒背着九阿哥翻了个白，这是丈夫？

还是弟弟？儿？

九阿哥对书案上的《大清律》抬了抬下：“跟这个一样？！那你以后可别拿这个说事，省的怯，叫人笑话！这法律不全，这五十多年，增删了好几次……”

九阿哥却是明显的提起了，吃完了过面，又卷了两张蒸饼，才撂下筷。

两人学了两刻钟的功夫，晚膳摆了上来，就在书房挨着的西次间。

九阿哥讪笑一声：“你连《明律》都看了？是先生叫看的？还是岳父叫看的？”

舒舒面前是一碗过面，一个六拼碟里摆着各菜码，豆芽、芹菜丝、萝卜丝、白菜丝、木耳丝、黄菜。

舒舒没有应声，想了想：“后边修订的几个版本，我也淘换了其中两版，比照着看了……增删的地方，或是自《八旗疏例》，或者与《八旗疏例》想悖之……两本律书都看了，再参照《明律》，也就差不多……”

不说别的，只在《大清律》每一版的条例增删中，就能看皇帝对满汉臣民的态度调整。

“别说爷照顾半年，就是三年五载有什么？那是亲兄弟……我也是当的，下面一溜亲兄弟、表兄弟，虽说一回当嫂，可估摸都差不多……只是要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爷也要记得提我……”

“这不是想着《大清律》后又校印了几次，要是能找到最近版本的，肯定也是最全的，爷看这样的版本最好……”

明天去书房，爷将蒙文与梵文也捡起来……

或许董鄂氏只是在洋文上有天份？！

九阿哥面前是一碟饼，一个四拼碟里两荤两素，除了舒舒吩咐过的丝与猪丝，还有清炒豆芽与炒。

舒舒豪不心虚的说着，其实也是她自己好奇最新的版本。

舒舒自是无异议，这大白天的，不学习什么？

他无法自欺欺人，妻不是持才傲，是真的知识渊博。

九阿哥听着，看着妻笑颜如模样，突然想起《大清律》来，开：“《大清律》你读了哪一卷？”

“顺治三年的刻本？”

从关之初的压制，到下的安抚拉拢。

只是等到膳桌抬下去，屋里再没旁人，九阿哥才凑到舒舒耳边，低声：“往后别说是为了爷拟菜单，就说是因为汗阿玛简朴的缘故，才叫人少了例菜……”

这觉，略酸。

小夫妻两人碰的，一人端起老师的架，一句一句教导着，一人也仔细听着，却是十分的能跟读。

见他这小表情，舒舒只觉得熟，这不是跟小六一样，看来这位爷也是个“隔锅香”的！

爷们怎么能被女人压一？

柔声细语的，这气，真的跟哄小六没什么区别。

舒舒笑着说：“平日里炖炖鸭上来，爷也不伸筷，我就吩咐照菜单……天，还是吃的清些好……”

这样好的，真要是个狼心狗肺的，那自己宁愿“相敬如宾”。

同平日里一桌碟碟碗碗相比，今日的膳桌看着清极了。

总不能除了吃，就是睡。

九阿哥虽在吃饭上不伤心，可睛落在舒舒跟前的面条上，气有些酸：“那怎么还预备两样吃？你还吃独儿？”

舒舒笑说着。

她也没有回怼，示意小棠去了备用碗筷过来，自己给九阿哥挑了两筷：“爷平日里重养生，胃弱，怕是受不得冷，尝两就好了……”

九阿哥听着话不对，嗔怪：“既是你有，早上爷说去借书时，怎么不拦着？”

夫纲还振不振了？

舒舒没有浪费，除了半海碗面，就着剩下的蒸饼，将剩下的几盘菜也都吃了。

舒舒眨眨：“总共就三十卷，自然都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