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科长一更。他本来想在这事上摆了李文军一，没想到被他看来了。

钱什么的，都很顺畅，对方收了送货那一联，说三天内就会安排车给他送到厂里去。

齐科长这连初级学徒都算不上，也就只是占了“贪”和“蠢”两个字吗，还真不够格让他拿特别手段来对付。

齐科长把单一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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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军暗暗不齿：品味真差。这一件是孙老雕的摆件里最俗气，最难看的一个了，也就齐科长这光能看上。

齐科长笑得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金玉满堂，招财宝。”

果然是“金星墨玉”，跟他在那个客家看到的材质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这个个小一，雕的是个招财的貔貅，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李文军没理他，又看了看销售单，抬皱眉问：“不送货上门吗？”

他用手掌赶着半空中尚未消散的烟雾，有些惊慌。

齐科长有不耐烦了：“东西呢。”

他以为李文军这一下去，至少要谈个一两小时才会下来，所以才了一烟。

这一次，司机已经坐回车里，等李文军上车，才问：“李文军同志现在去哪里？”

一样的油，一样的墨黑闪亮。

本来钢厂是送货上门的，因为这大货车，顾客一般自己没有。

然后他装作没看见，忘了东西，又转回去，在里面待了几分钟才又来。

忙着欣赏貔貅的齐科长，也不抬地摆摆手：“行行行，你去忙。要买不锈钢，再联系我。”

他那四十年里见过各销售，销售经理，营销总监，营销的副总裁、总裁，甚至亲自下场卖力推销的老板。

李文军看见，哭笑不得，暗想：他们还真是张。

齐科长迫不及待拿过去打开，睛一亮。

齐科长暗暗咬后牙槽，很不情愿的写了个送货上门，签字，盖了另外一个章。

司机靠在轿车外面烟，远远见李文军来了，忙把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李文军要是没看来这一条，等下自己去找大货车也是很麻烦。

李文军从销售科来，仰看看晴空万里，顿时觉得神清气。

没想到还没等他把这烟完，李文军就下来了。

“真好，又省了六百块，”

他知李文军不烟。不烟的人，一般很讨厌别人烟，所以只要是接送李文军他们就一直忍着。

李文军才从包里拿一个小绒布袋放在桌上。

什么营销手段，什么营销陷阱，什么哄抬价格的手段没见过？

李文军把单放回到齐科长面前：“还是劳驾您帮我写个送货上门，签字盖章。这小事，齐科长就别再为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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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军暗暗好笑：“果然。”

李文军面上不动声：“齐科长，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货跟找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