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冲洗一下就行了，关节了盐实在不太舒服，”丽丝倒是一都不挑剔，她略带好奇与兴奋地看着船舱中的各东西，一边听着邓肯的介绍一边说着，“我只是个人偶，对澡没什么追求的。”

“拆多了容易掉，”邓肯终于无奈起来，他之前可完全没想到跟一个诅咒人偶待在一条船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细节问题”，小说电影电视剧里面从来没提过这个，“我可不希望某天你走在甲板上突然就当着我的面散了一地，船上可没有人懂得怎么维护人偶的关节。”

“但我看你好像好说话的，还有像个心的家长……”

他看着丽丝，丽丝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除了跟山羊相的时候经常到血压上升之外，这艘船其实还宜居的……

“船长……我突然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的啊，”丽丝看着邓肯的背影，认真斟酌了一下词句，“那个山羊说你是无垠海上最可怕的船长，是所有航线上最不可捉摸的灾祸，但……”

邓肯了，但接着表情又有怪异，他看了丽丝一，语气略显犹豫：“说起来，你知怎么洗澡么？你有这……‘生活经验’么？”

“但是什么？”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的颈椎问题已经够严重了。”

毕竟，和坏血症、鼠疫以及大神压力导致的群癔症比起来，一卫生问题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丽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缩脖：“啊，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我想到该怎么了……”

失乡号上的淡舱会自行补充，放在仓库中的毫无腐败的迹象，幽灵船长不会生病，丽丝的颈椎问题也不是航海原因导致的。

丽丝还真呆了一下，然后一边思索一边很认真地说着：“应该……行吧？就是把关节拆下来冲洗冲洗，洗完了装回去……”

邓肯向丽丝介绍着船舱里的设施，这些平平无奇的经验却都是他在过去好些天里探索的成果。

没有给普通船员准备的厕所，一般手的个人问题通常都是在朝向大海的格栅板上解决（这个过程还要注意风向），洗澡更是个艰难的问题——用备用帆充当澡盆、用海冲洗是许多不讲究的手们的解决之，而更多的风帆时代海员脆就选择数周甚至数月不洗澡。

“最好如此，”邓肯说着，又有不放心地看了这个生活经验不怎么够用的人偶一，这才准备转离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别搞太大的麻烦。”

“你考虑过都拆下来之后怎么靠自己装回去么？”邓肯知自己这随一问真提醒对了，前这个从来没离开过箱的人偶是真的没这方面经验，“我可没办法帮你。”

但不知是不是讽刺，在一艘人人畏惧的幽灵船上，这些糟糕的生存问题反而得到了解决。

邓肯：“……？”

“哦，好的船长。”

“那就不要谈论什么家长的话题了，老老实实在船上待着，我会安排好你在这艘船上的生活。”

丽丝顿时迟疑了一下，慢慢摇着：“好像没有。”

“好的船长，谢谢船长，”丽丝愉快地说着，但就在邓肯即将走船舱的时候，她突然又开了，“啊对了，船长……”

邓肯停了下来，微微侧：“还有什么事？”

“澡盆旁边的通往淡舱，直接取就行了，澡盆的挂在那边，别丢——目前条件有限，船上不供应，但你应该不介意这个。”

“而且我非常不建议你经常拆卸自己的关节，”邓肯又语重心长地提醒着，“哪怕你的结构允许这么。”

丽丝：“……好像也是啊。”

丽丝有困惑：“为什么？”

邓肯没有回，只是沉默两秒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来的家人的概念……你有家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