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死了，”陆中军低声，“前两天我去看他，才发现他一个人死在山，已经好几天了。医生说是心肌梗。”

雪夜夜里的他的脸容模糊，看不大清五官，但安娜依然觉的到他的视线就投在自己脸上，不禁到微微窘迫，垂下视线，看着边上闪电顺问：“老丁呢？闪电怎么和你在一起呀？”

“……你回来了？”

“嗯。刚到的。路上抛锚了，被整的够呛。”安娜应。

这人没回脸前，安娜就觉到应该是陆中军了。借了雪光反，她已经看到他脚下的雪地里横七竖八丢了至少十来个烟。

安娜摸了摸闪电脖上的，心里到奇怪。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娜觉到陆中军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有嘶哑。

陆中军没有接腔，依旧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雪片纷飞，四下万籁俱寂，这人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始终如同一尊雕像。

“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闪电掉转，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咬着安娜，似乎是想让安娜跟着自己。

棉帽带

淡路灯的光，认是只型很大的狗在朝自己跑来。

陆中军迈步朝她走了过来，非常自然地就把自己的那大棉帽扣在了她上。

安娜愣住了。

“我去的时候，闪电正趴在山脚路雪地里在雪。它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它应该也知老丁死了，想叫人上去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陆中军忽然朝蹲在雪地里的闪电吆喝一声，闪电立刻站了起来。

“陆中军……”安娜叫了声他的名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安娜这下终于认了来，这条狗就是闪电，终于松了气，轻轻叫了声它的名字。

他问了她这么一句。

闪电立刻跑到她边上，亲地用脖蹭她。

听陆中军那天的意思，闪电似乎一直都在基站陪着老丁的。怎么这会儿突然下了山，还独自跑到了这里来？

也不知他这样在这里已经坐了多久。

虽然她和基站里的闪电算认识了，但这并不表示她完全不怕狗了，何况还是这情况下，大吃一惊，刚要尖叫，忽然觉这条狗有面熟。

闪电跑到那人边上，汪汪了两声。那人仿佛被它唤醒了，改把烟叼在嘴里，腾手了闪电茸茸的脑袋，忽然瞥到站在后的安娜影，似乎微微一怔，扭过脸，看清人后，立刻从铁轨上站了起来，顺手把烟丢到雪地里，抬脚飞快踢了些雪盖住。

或者，闪电并不是独自下来的，老丁带它下了山？

对面那条狗似乎原本就认得她，跑到她近就停了下来，轻轻呜呜了两声。

陆中军依旧沉默着。安娜凭了直觉，忽然到有不对劲，抬看向他。

自从知闪电是只退役军犬后，安娜就对它很是信任。虽然有晚了，但还是捺不住好奇心，跟着它在雪地里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了几十步，最后来到铁路边上，终于看到有个人背对自己坐在铁轨上着烟，烟红在昏暗的雪夜里一明一灭。

“死就死了吧，反正他无牵无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