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郑乔完全没将沈棠放在心上，但宴安却不能放心，特地遣派专人去看看,这位沈棠、沈幼梨是何方人士。传信使者带一纸派令文书与河尹郡守印绶，日夜兼程。

河尹不大，又穷又。

而任书这么快下达——

“使者怎知？”

郑乔一把烂牌打到近乎天胡的局面，的确令人敬佩，但从天胡优势败落成如今这样，却也是他自作自受，庚国百姓、辛国遗民没有日夜咒骂扎小人，都算是有涵养了。

使者一行共有十五人。

这么多人藏山，以帐篷为屋舍，质条件也就那样，多拿陈茶酒，请使者、，待遇堪称简陋寒酸。

使者又问：“字呢？”

仁俩人都是无辜的。

等待的功夫，使者目光落向褚曜上，见褚曜相貌年轻成熟，偏生长了一格外突兀的灰白长发，便随一问。

这些人倒是没怎么抱怨。

只是，使者没想到沈棠并未河尹境内，而是在河尹边境上停下、休整。

名字就不便告知了。

“哪位是沈君？”

“使者说的可是故国三杰？”

但也没有就此罢休。

视线所及，不少老弱妇孺正弯着腰活，或捡柴或烧或制保冬衣，青壮看不到几个。若非这些人神面貌还不错，不知的还以为误哪个难民营地……

宴安。

褚曜：“字无晦。”

因为他重修文心一事，极容易暴沈棠手中的国玺，于是对外一直隐瞒曾经的份，只有亲近的几人知他的过去。来人一开便这名字，让人心生忌惮。

一名文心文士，一名六等官大夫、两名五等大夫，其余皆为二等上造与末公士，竟是一个普通人也无。这个阵势连褚曜看了都忍不住微微一颤，不对劲。

褚曜并不搭话。

使者：“你这个名字倒是让吾想起一人，多年之前曾名震西北，也是褚国人。”

褚曜心狠狠一颤。

使者听到却问：“是褚曜？”

为首的文心文士环顾四周。

说是细致周到，其实也就那样。

狐疑又惊讶地看着使者。

“故国？”

“在下曾是褚国人，褚国灭亡之后，阿父替吾改了名，多少也寄托了几分……”说到这里，意识到褚国被灭多年，甚至连灭掉褚国的辛国也没了，如今是庚国的天下，他自知失言，胆怯抿将未尽之语咽了回去。

索使者也不指望褚曜说什么。

褚曜：“敝姓‘褚’。”

为首的使者呷了茶，眯了眯，底泛着几丝异：“这些便是沈公从四宝郡带走的庶民？似乎比传闻多了些……”

一个个都是憋着火的爆竹！

褚曜站一侧，恭敬：“路上饥民甚多，主公于心不忍，能带的都带上了。”

使者看着褚曜，褚曜神坦然，甚至还要佯装实力不济被前者暗中以言灵试探：“观你周隐约有文气溢散，必是文心文士。”

使者能会他的心情。

使者垂眸，低声喃喃一声，：“……饥民甚多……沈君有心了，倘若庚国境内多一些沈君这般的人，或许天下太平可期……”

正常人跑去上任，能活几年都不好说，上也未必重视，只是送一份派令文书，何至于这般排场？褚曜收敛情绪，细致周到地安顿好他们，再派人去请沈棠过来。

又问：“你的文心押呢？”

褚曜：“实力低微，不敢献丑。”

完全是因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褚曜笑着：“光宗耀祖的耀……”

使者不答反问：“哪个‘yao’？”

不过，褚曜并无半分迟疑。

他们受赏之后，不停蹄收拾包袱家当，离开行所在的乾州渠山郡，前往各自地盘，生怕自己慢一步就被尔反尔的郑乔掉。特别是谷仁，他帐下几个义弟跟郑乔有大仇,让他们跟郑乔近距离呼同一片空气，兴许哪天就忍不住去行刺杀。

除了比较特殊情况，文心押都是随

事实上，只要有郑乔这样的国主，再来一捆五郎这样的“善人”，也能被杀净。

“先生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