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个画面，沈棠郁闷的心情稍稍好转。她眉愉悦：“白娘既是河尹人士，又行侠乡里，想必对河尹境内相当了解。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白素此时的神经得好似炸了的素商，神情写满抗拒、惊恐，恨不得逃至天边。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白素想到一可能。

可她懒得解释了，反正时间会证明她究竟是男是女，只盼这些人知真相别惊掉下。

不、不是，你没认错。

在全员皆恶人的浑浊世，在泥潭挣扎的人，哪个会不喜公正廉明、民如、有雄心壮志力挽狂澜的明主？沈

这时候，白素倏忽轻颤地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恩人说自己要去河尹上任，但恩人不是一位俊俏艳丽的小娘吗？

既然白素将“仗义行侠、劫富济贫”这八个字视为义本心，贯彻始终，沈棠就不担心白素会不喜她。白素不仅会喜她、欣赏她、敬佩她，还会将她视为官场清。

吐一句：“家……冒犯恩人了。”

双眸瞪得极大，张嘴张合数次也没吐一个字来，她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一个贼，被官救了？不止被救，还在人家跟前大谈特谈如何劫富济贫，如何踩下手？

人家昏迷是借。

沈棠笑：“自然是为了去上任啊。”

毕竟是救了自己的恩人，白素可不想看着她去送命，只是这位恩人并不打算听她的。

顾池心下噗嗤发笑。

就在河尹，白素想也不想就阻拦。那边恶寇横行，这些恶寇、背地里还有其他势力支撑，路过商贩莫说保住钱财，能保住小命不失都算幸运。

沈棠若是去了……

白素：“！！！”

知沈棠是“官”，白素刚放下的那些戒备再度升起，疏离谨慎地看着沈棠，也不敢轻易将话说得太满：“恩人请说，只要不违义、不违本心，家必竭尽所能。”

白素闻言些许急。

沈棠：“……”

还是说，小娘其实是女内眷？

沈棠鼓励般拍拍林风脑袋，起离开车厢，顾池留下药方也下了车。他跟上沈棠的步，说：“那个白素是在装昏。”

“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更不会违背白娘的义本心，只需要将河尹大小情况，只要是你知的，事无细说来就行。我打算上任后好好整顿河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前正愁，没想到上天怜悯，将白娘送来……”

沈棠闻言失笑：“倘若白素代的世都是真的，待她伤势好转看到跟随而来的百姓，便知我的为人。这世上最简单最快撬开一人心防的，唯有‘投其所好’……”

“那为何？”

“恩人也是河尹人士？”

她被这一句话惊得完全放空了表情。

白素：“……”

白素：“错认恩人别。”

白素：“？？？”

非得去河尹寻死？？？

白素睛几乎要黏到沈棠脸上，半晌才发现沈棠腰间那枚极其不显的文心押。

小娘如何去走上任？

沈棠不解地看着她：“何冒犯？”

顾池一抹“你这话可真是恶心心”的表情，直言：“怜香惜玉也得看是对谁……”

沈棠：“但是，不得不去啊。”

沈棠：“我如何会不知？只是不宜得太，这事，你情我愿才有意思。迫人家开，未免有恶霸欺凌弱小之嫌。顾先生可真是半儿不知‘怜香惜玉’为何。”

一个立场不明确的人，是男是女都不值得怜惜，更不值得他给面，台拆了就拆了！

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或者是要投奔远在河尹的亲戚？

林风：“郎君请放心。”

亦或者说——

当场戳穿，尴尬不尴尬？

沈棠：“自然不是。”

白素并未一应下，只是佯装弱即将昏倒。沈棠也没指望白素立刻就给答案，顺着台阶就下了，开让林风派人好好照顾白素。之后的事情等白素好转再说。

焉有命在？

要不是沈棠神阻拦，他能当场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