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就有人扛着药箱来了。

六哥摆摆手，笑：“医者本分而已。”

谁知比顾池更适合的人却是沈棠。

“六哥”抚须想着治疗对策。

祈善觉那名“六哥”也不是个善茬，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未用窥心类的言灵试探——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很可能被视为不友好的挑衅——顾池的文士之不一样。

祈善给自己倒了一杯，了上火涩的咙和，问：“这二人可有问题？”

不多时，他有了主意：“武胆无法挽救。但此人底蕴厚，经脉之中仍有未散的武气，意志定，还悬吊着一气……这样吧，我给他施针，让经脉内的武气多停留一阵，再寻武者为他补气，有武气滋养，维持心脉不断，最迟一月就能恢复。”

这活儿本想给顾池的——这么好的间谍人才，趁着还能嫖的时候，可劲儿白嫖薅羊。

这位自认为有“轻微社恐惧症”宅女，借去看看煎药，回来已经将消息打探个七七八八。她仰闷了一碗，喝完了还打了个嗝，问二人：“可有听过桃园结义？”

沈棠：“是，遇见了敌。”

他抚须：“那必是十分大的劲敌。”

“不问你问谁？”

沈棠一拍大：“这支势力差不多就是桃园结义plus版本——我是指人数，比刘关张多了十个人！兄弟总计十三人，各有各的本事。他们的大哥叫谷仁，原是家中落的世家弟，之后被恩师招婿，二十五岁丧妻，又被当地郡守招婿，三十五岁丧妻，现在的妻是当地富绅之女，今年四十五岁，有神掐指一算，说他那位妻今年空有血光之灾……”

速度很快。

祈善：“谁让你我同一条船。”

沈棠松了气，拱手：“多谢。”

船要是漏了，大家一块儿完。哪怕顾池会游泳，他也会拉着顾池一块儿沉！

顾池：“……”

沈棠继续：“这个倒是真的，营寨许多士兵都是听说谷仁要举兵起事，自愿跟随的。虽然人不多，但他其他十二个兄弟，各有各擅长的领域，倒是经营得像模像样。”

祈善：“……”

祈善：“倒是个不简单的。”

“恶意倒是没有，但有招揽的心思。”

祈善闻言，放心了大半。

顾池：“……”

目送二人离开，顾池若有所思。

三名文心文士在场，还沦落到一个自燃武胆才能勉逃命的结局……敌人得多么恐怖？

顾池指着自己：“你问我？”

脸黑得能跟锅底灰比一比谁更黑。

一个照面便说了杨都尉的情况。

也不知这个名声是真的好？

还是假的好？

看看——

是不是他的教导方式有问题，为什么沈小郎君提及这些消息总会变得异常亢奋、起劲？

祈善：“……”

只要他自己不说，基本无人发现。

自愿跟随上战场，这得多好的名声？

沈棠还空晃到了隔营寨，听到了不

晁廉帮着六哥背起药箱，拿着他开的药方让人去凑，还叮嘱士兵要小心盯着，不可大意。

顾池好笑：“你使唤人也太自然了。”

正经打听八卦和打听情报的区别。

祈善的神变得微妙。

当下还得打听一下这些势力的底细。

他问：“此人前不久可是自燃了武胆？”

他不情不愿：“那个晁廉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新来那个不简单，大致猜杨都尉的份了，也在怀疑我等几人来历……”

顾池：“谷仁这个人，我倒是有听过说。据说他善好施，施斋布粥、造桥修路，时常接济贫穷人家，素有‘仁人’名……不少门客自愿投其门下，愿意无偿为其效劳……”

祈善问：“可有恶意？”

晁廉唤其“六哥”，但这位“六哥”不是武胆武者，而是一名留着密山羊胡须的文心文士，腰间的文心押是非常郁的土黄。他在沈棠几人围观下仔细给杨都尉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