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故作诧异：“搬家？这……那先生的私塾和那些学生……在下这些年也有些经营，先生若有难，曜或许能帮上忙。”

这意味，他在孝城这片地方没有生存带来的竞争压力，活得比大多人都面滋。

孝城！

“好汉不知？唉，又开始打仗啦！想活命就只能逃。过了咱们这个店儿，路上再想补充粮就不容易了。”

四宝郡的州府岂不是……

“先生约莫不记得了，族里有个小辈在先生私塾启蒙过两年，有回去接孩，远远见过一面。”祈善张就来，真假掺半。

因此不少人家都愿意将孩送过去。哪怕此人喜在束脩上刁难人——学生家境好，收的束脩少，他就多教，学生家境差，不止收束脩多，还动辄呵斥，随意翻脸。

男主人神和缓几分。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才而立，穿着打扮却像是四五十的老学究，还拉长一张脸，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死气沉沉”和“古板”二词。他似乎习惯白看人，对褚曜上前凑近乎的行为不友善，但余光扫到后者腰间的文心押，神情立来了180度转变。

孝城这么危险了？

杂役：“这个咱咋知？”

沈棠：“那打哪里总该知吧？”

沈棠：“……”

祈善四人闻言，神情倏地一变。

褚曜虽有心理准备，仍被男主人这一回答背后的信息震了一惊——

褚曜看了一肆外的新客人，起整理衣袖，上前询问那人家的男主人：“先生请留步，先生可是在孝城办过私塾？”

他也是店里来了不少逃难的客才知这一消息。不过，谁跟谁打也不重要，反正最后倒霉的都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习惯了。

褚曜语气自然地问：“曜观先生形匆匆，还带着家中妻儿，可是要门远行探亲？”

祈善三人也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恨不得当即就引褚曜为毕生知己，他双目微闪光：“私塾已经关了……学生也尽数散了……”

要知孝城私塾少，教学质量过得去的更少，男主人的私塾就是其中之一。

沈棠：“……州府？”

男主人叹：“非是探亲远行，要搬家。”

“原来如此。”

大人怎么打仗就怎么打仗，还能怎么滴，他们这些小人也要开店生意，养家糊。

突然就打起来了。

沈棠又问：“打仗？谁跟谁打？”

男主人警惕地看着褚曜。

男主人听后大为动。

沈棠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她只是与世隔绝几天不是几年吧？

杂役回答：“不知，不过大多客人都是州府方向来的，应该是那边在打仗吧？”

他的确见过位男主人几面，只是人家不屑跟场楼的后厨杂役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同时想到昨天半夜现的狼烟。

“你是？”

究竟是哪一步快了？

祈善和褚曜伸手，分别压住她左右肩，示意她稍安勿躁：“别急，先去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