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嫌弃嘴里的怪味儿，但还是皱着眉将剩下的咽下肚——虽然驻军不缺军饷，但也不是哪个士兵都能吃饱。有些人不止自己要吃，还得接济家中老小，不敢浪费。

故而，褚曜也不确定沈棠他们在哪里。

不过——

杨都尉听了心里熨贴得很。

“呸！什么东西！”

杨都尉拍拍属官的肩膀，欣不已。

他最喜这个属官了，因为惜才还几番提携重用。嗯，这个年轻人也没辜负他的期盼，年轻聪明懂事还忠心。不似其他的人，一朝得势便猖狂得忘了本或者飘上了天。

“嗯，去吧，一有消息立刻回禀。”

四人分成两组行动，并无联络方式。

他堂堂九等五大夫，没受过这委屈。

他：“末将去看看夜巡情况。”

共叔武：“还等？”

再等天都要亮了。

大家都是人，赶的都是一样的路。

在他看来，现在时机正好。

褚曜摇摇：“再等等。”

仗着树枝叶的遮掩，有一组士兵偷了会儿懒。一人让搭档帮忙放风，背过，解开腰绳放了泡，又掏怀中被油纸包裹，虽未打但冒着些许酸气的粮往嘴里。

另一人：“熬过今夜就好了。”

属官早将这位上司脾气摸得透透的，后者听什么话他就说什么话，每次都能恰到好。

他抓了两组偷懒的夜巡士兵，借着杨都尉的名狠狠敲打一番，在士兵诚惶诚恐的恭维求饶下，收了儿好，勉答应帮忙遮掩。他一走远，便有夜巡士兵啐白唾沫。

共叔武：“先生，现在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他怎么觉得褚先生是不满沈五郎被祈元良抢走了呢？

士兵用唾沫将粮濡，勉咽下肚。

一击击溃，不给敌人息之机。

“呸呸呸——娘的，酸了。”

他一听也是。

只能等沈棠那边先动手，他这边策应。

领我等痛击敌人。”

属官领命，笑着退下。

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

当真没有第二人听到吗？

旁的人还能坐下来闭休息，他们只能拖着疲累一天的继续执行任务。两人一组，一共二十组，分别在各个不同方向巡逻站岗：“啧，娘的，这一整天可累惨老。”

他们就不困吗？

褚曜：“嗯，等五郎他们，一起动手。”

他：“瞧这天气，明儿还得下雨。”

想起这事儿又恼火，也不知是谁选的这段路，走一回能断送半条命。二人凑在一块儿骂骂咧咧，抱怨军饷发放不及时，抱怨，抱怨混了几年也没晋升，有个同村都爬到队正，着二十号人了……当然，这些话只敢私下说一说，不敢让第三人听到。

刚刚起到一半又坐了回去。

黑夜之中，正有两双冰冷的睛默默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正是褚曜、共叔武二人。

不同于杨都尉手下一众疲乏兵将，共叔武二人非常神，来之前还小憩了一场，吃饱喝足。

另一人：“这段路快走完了。”

共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