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看着前方比他远数个位的削瘦少年郎，臆吐一浊气——时间是很，但希望还来得及……有生之年，看到五郎在西北活跃的影，也不枉费他豪赌这一把。

但理智却小声：挡不住。

好家伙——

小胖墩儿不懂，只知跟着。

“元良，我们回来啦！”

情上希望挡得住——

三人有说有笑，但声笑语背后，褚曜心底还是积着些许晦暗——顾池的示警，总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思考——北漠十乌这两饿狼，憋了两百多年的火，若一朝爆发，如今掐红的西北诸国，真能挡得住？

他一手控制缰绳，垂在侧的手暗下攥，漆眸似有暗，下了某决心。

沈棠认真：“不不不，在我这里，无晦就是很重要的人，所以——百无禁忌，大风去，无晦的flag都是开玩笑的！”

沈棠远远就开始挥手，嗓门大，还笑，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让人无奈又好笑。

褚曜：“嗯。”

褚曜：“剩下的回去再说。”

宜发财，宜动土。

远远看着就像是瘦的竹。

正所谓望山跑死，再加上山路崎岖，沈棠三人又耗费了大半个时辰才抵达土匪寨。这次在门等待的人换成了祈善。

算不得什么“重要人”。

她吐槽：“无晦，你这话我慌。”

前面半句对着褚曜说的，后面半句则是双手合十，恭敬告知八方神灵，那认真求神拜佛的模样看得褚曜哑然，但也没有泼她冷，而是跟着效仿：“是是是，大风去！”

“照市井话本的路，每当重要人说什么事情不会发生的时候，大概率都会发生。”

活似戏台老将军，背上满旗啊。

糯糯地：“去去——”

星火很小，亦可燎原。

沈棠指着前方远一星火，转冲他笑：“快到家了，山路难行，别发呆啊。”

纵使年少时自信自负，恨不得老天老大他老二，但被现实毒打十来年，心态早就佛系了。

褚曜抱着小胖墩儿下了骡。

唯有沈棠一脸黑线。

小胖墩儿认真地：“嗯。”

褚曜怔愣，失笑：“曜可没那能耐。”

家底薄就这的坏，经不起一风险。

他蓦地抬：“嗯？”

说是三日后动手，但他们还得提前布局，在路上等着税银队伍过来，为保万全，需要充分准备。

祈善在内心默算时间：“三日后？十五？”

祈善习惯忽略，上前接过缰绳，跟沈棠打过招呼再转问褚曜：“此行收获如何？”

“无晦！”

细节分，他跟祈善已经商讨了再商讨。

沈棠的声音冷不丁传耳中。

天幕铺开黑墨，唯有月引路。

的确是个好日。

黄吉日。

说：“一切顺利，暂定三日后。”

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