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召伯虎却心情沉重。伯颜并未随隗多友主力一起陷重围，那么他也并不清楚究竟在土长城发生了什么，他所讲的都是自己已然知晓的：燕国只送一万石军粮囤于孤竹，卫国粮仓齐毁，遭逢饥馑，以至于不能兵策应……这些事情无论是他还是镐京朝堂已然知晓，还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的呢？

“末将愿意追随老主。”伯颜没有丝毫犹豫。二人说话间，辎车已停稳，长须绿衫齐商打扮的召伯虎下车，打开车帘挂起，向车内拱手作礼：“将军请了。”一红甲的伯颜跨步下车，回一躬：“末将军务在，不能奉陪先生，尚请见谅。”齐商笑：“千里会友，原求一晤足矣！来，给将军些许零碎，莫得见笑。”绿衣老仆已经从车上搬下一只包有两铜箍的极是致的红木桶与一只大袋。

齐商指笑：“两桶兰陵酒，一袋银鱼而已，将军与弟兄们品尝指了。”

“好，如此，本相此番北上土长城，你可愿随行？”

“无终王妃隗氏听说本是隗将军的舅表妹，当时在无终落帐群外，若非王妃伸援手，末将亦无法护送二位媵女平安脱险。听说此次草原诸联军，无终也是一支重要力量。末将觉得，相爷大可设法与无终王妃取得联系，定能获知内情。”

辚辚车声中，急迫低沉的声音连绵不断。车下官，又拐了回来，渐渐驶了野王大营北营门的刁斗军灯之下。

“何事？但讲无妨。”

不回成周大营而请求卫侯将自己留在卫南的野王大营，他的确是惧罪，始而丢失邢国媵女，致使周王暴怒，引发与东猃狁之间的征战；孤竹解围后跟随隗多友的边军想罪立功，不想边军却陷重围全军覆没，自己这个漏网之鱼怕是会罪上加罪。

“啪”地打起，伯颜一脚跨上了辎车。

“一个时辰。相爷有话，但问无妨。”幽暗之中，辎车启动，沿着山麓树林向官走而去。

北营门。下车营，已经一片暮，依稀可见一辆绿蓬辎车停在鹿砦外的树林之中，倒还真是齐国商人的车型。

伯颜握了握手中玉佩，向辎车大步走来。将近树林，林中走一个绿衣老仆，迎面一躬：“将军请了。主人正在车中等候。”伯颜了，向辎车走了过来。

幽暗的车厢内，伯颜看不清召伯虎的脸，但却觉到了厢内氛围的压抑。

“是的。”

只能依附于卫侯和，此番召伯虎亲自北行调查边军一事，只怕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车帘从里边

“隗氏？是当初隗戎的公主么？”依稀倒是听隗多友提过此女，召伯虎在心中暗自。

“对了，相爷，有一桩小事不知是否有用？”也许是受到了召伯虎的不悦，伯颜也尽力想些弥补。

“营外时日几多？”幽暗的车厢中一声急迫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