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千帆沉默着夹起一块红烧茄，熟稔地放在范团的米饭上，又用勺舀一勺郁的菜，从上到下浇在米饭上。

他的团团想了解他，想知他这十年来的滴滴，就像他了解团团那样。

“我想要了解这十年，我都错过了些什么。我想了解现在的过千帆是什么样的。”

范团一怔：“你不是位面的系统吗？不是说我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平在你里本不够看吗？”

他挪了挪椅，往范团边贴了又贴，放下筷，双手规整地放在上，直坐着：“你可以问我！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又是怎么“治好”的？

“不好意思啊宿主，这病是没有特效药的。”系统汗颜，“这病不可能通过吃药来得到好转，只能行综合治疗来调整、控制，而且效果也比较微小。”

“两年后，姓段的狱了，他回来找妈妈，为了躲避他，我们离开了那个城市。”

过千帆盯着她放下的筷，半晌，取走了她面前的碗，用自己的筷帮她将饭碗里的汤搅拌均匀。

“但是很快就被他发现了踪迹。”他眸有一瞬黯淡，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说来的话却让人心疼不已，“妈妈就……自杀了。”

范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实际却是在看积分商城里的药品区。

因为话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是那病的特征之一。

“你不想让我了解吗？”

“你很了解我。”范团睁，看着面前已经拌好的饭，“可是我一儿都不了解你了。”

“那他……”范团说了两个字，就没有继续说了。

可是为什么她现之后，过千帆又是屡次发病，又是厌学情绪重？

系统只好解释：“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病仍然存在，并且仍然没有特效药。”

过千帆眨眨：“才开始还是和妈妈一起在大院生活。”

范团实在没办法了，过千帆话少的时候跟哑一样，能把她气死，可是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之后的日里，过千帆乖巧得不像话，将所有家务大包大揽的同时，还负担起了两个人的一日三餐。

但这换来的是他抗拒重返学校，每一次范团有意让他回学校时，他都抿着嘴苍白着小脸，像个错事的孩一样低下，柔声问她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团团心里的位置有所提升？是不是说明，团团不会轻易抛弃他了？

他睛亮晶晶，心得砰砰作响，脸上不自觉地漫起一个笑容来。

范团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像永远都是燥温的，范团一愣神的功夫，过千帆就已经反握住她的手，像是给她取一般。

短短几句话将过千帆吃得死死的。

她想问，她和过千帆相认之前，过千帆的表现是那么正常，除了不搭理人，没有别的问题了。

过千帆夹菜的筷一颤，抬瞧她：“你了解我的。你还跟以前一样，会摸摸，会抱我。”

“可你现在是过千帆。”

而且那天她带他回家的时候，他梦一直在喊“我治好了”。如果这个病本没办法痊愈，那他中的治疗到底是什么？

趁拌匀了才好吃，团团最喜这吃法了。

“你已经一周没有去学校了。”范团实在拿他没办法，“你知不知再请假下去，学校是有权利开除你的？”

见他不理，范团撂了筷：“过千帆，如果是我耽误了你读书，我会后悔一辈的。”

范团摇了摇，盯着他：“那些只是以前的习惯，我对你的认识还停留在十年前的段晖上。”

“你这十年的生活是怎么过来的？”范团想了想，先抛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