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被打很疼的，他知，很疼的。

“我治好了，我治好了，我治好了……”过千帆醒不过来，靠在范团怀里，一遍一遍重复。

电话那哑火，彻底服了。

她抱着过千帆，直到他意识清醒，逐渐平和下来，才松开了他。

现在团团肯定不要他了，他就是最碍事的，他要被送走了。

“我没走，你看我这不是在这儿吗？”范团松了一气。

妈妈让他回去，让他不要吵到团团，可是他怎么会吵到团团？团团一直都最喜跟他玩了，团团一直都最喜他了。

车启动，他发了狂，咬了妈妈的手，一脚浅一脚踩雪地里，一边嘶吼一边追。

突然画面一转，风雪加，他站在大院门，看着好几天不曾面的团团上了车。

团团的声音？过千帆缺氧，不上气。

他以前没有迫行为的，他以前不会这样不停重复同一句话！

怎么办……他调整着呼，脑袋的觉逐渐褪去，神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邃，好像能把一切都去一样。

他有用。他必须有用。

他疼，他想让团团摸摸他的。

但其实没有这些也可以，团团回来就行，他来抱团团，来摸团团的。

他望向打着电话走书房的范团，摸向了自己的手机。

他到底怎么了？！

“团团你去哪？”他喊。

为什么好几天不在家？

“他辞职，或者我上报给教育局，你选。”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平时说话是什么样，校方不可能不清楚，现在是信息时代，我要是把他平时那些话录下来发在网上……”

因为他不正常，他连运动能力都没有，他只能把自己摔在雪堆里，只能爬不起来，看着汽车远去，看着团团从他的人生里远去。

三合板的桌不禁砸，直接被她打了一个坑，木屑划破了她的手，还有一些扎在她肤里。

他一次恼恨自己的特殊，他第一次为自己有病而到痛苦，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妈妈提到自己这个病，就会掩面而泣。

他搞砸了。

只有他还有用，团团才不会把他送走。

妈妈拉着他不让他去打扰团团，可是团团哭了，他们看不见吗？

又幻听了吗？还是他的团团真的来找他了？

“团团……”过千帆撑着睁开，迷迷糊糊看见范团，连忙说，“团团别走！”

“过千帆，你醒醒。”范团咬着牙，拍着他的后背，“别睡了！你看看我！”

风，他想开喊，可是咙得厉害，一声也发不。

他拉着团团的手，把她死死拽在自己前，一遍又一遍说：“我也保护你，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他心疼，他想让团团抱抱他。

范团抱着他站在别墅门，心慌得前发昏。

“虽然过千帆自己没有告诉校方他的状况，但是你不要忘了，是那个男人在课堂上羞辱学生，才造成了这一切！”范团连老师两个字都不说了，她气得发抖，一拳砸在了桌上。

这十年，他到底怎么过的？！

却搞砸了。

团团是不是也嫌弃他有病了？

可是如果团团最喜他了，那为什么要离开？

过千帆睛红，手指蜷了蜷，想去抓范团的手，最终却没有动弹，只跟在她后了门。

他好不容易才和团团相认，好不容易才让团团把他带在边。

“我们回去睡好不好？”范团真的没办法了，这么多年，她完全不知过千帆现在的状态究竟是怎么样的，她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让他放松。

团团不能疼，没有为什么，团团不能。

为什么停电了也不来找他，不来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