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的人生安排，恐怕并不是要和沈煜野共度余生吧？”

孟羲颜没有说话，脑里一遍遍回想着原文里的段落。

不可否认，宋雨涵说中了。

颜并没有经历过原文里的事情，可现在的她凝视着桌上这些诊断记录，仿佛已经看到原文里的沈煜野是多么疯狂，畏惧着她的逃离，一遍又一遍检查着这个独属于她的牢笼是否固，却始终不能安心，只能一次又一次添砖加瓦。

“孟羲颜，你了解他，你也了解你自己，你能告诉我，我说的是错的吗？”

他成了疯，孟羲颜亲手疯的疯。

“你喜他，对吗？”

“再这样下去，他对你的依赖会变成更严重更迫的占有，他是个天才，各方面都是天才，哪怕心理问题这样严重，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也没人抓住他的把柄。”

她把睛眯得狭长，叫宋雨涵看不她的笑意有没有到达底：“可是小恐怕不只是为了沈煜野的病，才来找我的吧？”

宋雨涵的目光的锐度丝毫不比孟羲颜差：“我希望你能趁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控制之前，离开沈煜野。”

“没错。”孟羲颜笑了，“你说的对。我从未想过和他共度余生。”

孟羲颜推开桌上的东西，抬盯着宋雨涵：“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孟羲颜抬，冷漠地注视着前这个女人。

呵，这就是心理学吗？

然后相互折磨。

“趁他变得更糟糕之前，我希望你能离开他。”

原文里的沈煜野就是越来越疯，越来越没有安全，一儿风草动都会心惊胆战。

“你之前训得服他，是因为他是个有理智有逻辑的正常人，可现在，他如果比你还疯，你还觉得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吗？”

而原文里的孟羲颜从未停止过逃离的想法，她的每一次尝试都只是让沈煜野更失去理智，更疯。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但是之前的治疗证明，只要你这个扰源不在他边，他是可以接受治疗接受改变的。”

“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共度余生呢？”

宋雨涵丝毫没有被看穿的不适，反而大方承认：“没错，从他去我导师那里治疗开始，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年，我和他不间断地联系了五年，我上他简直就是顺理成章。”

“我亲手培养来的傀儡，他这么离不开我，我嘛要离开他？你信不信，我让他死，他也会去死？”

孟羲颜睫一沉，声音森森的：“可是你怎么知，我不愿意一直和他在一起呢？”

就算她这个以揣测别人内心为生存技能的人，也不得不佩服。

宋雨涵笑着摇：“你不用骗我，也不用骗你自己，你已经意识到了，他现在的情况已经逐渐脱离你的控制了。”

只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听了一些他人的描述，就能将她的心摸透到这般地步。

“他会听你的话，但永远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给你自由，甚至一儿风草动都会让他怀疑，战栗，最后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