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选择，要么放弃自我，彻底成为裴安楠的玩意儿，要么放弃生命，抱着自己的信念死在人手中。

若说全天下谁最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便只有谢丞赫了。凌云自以为醒了他，可却不知他一早就清楚明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凌云向他伸手，他会拒绝吗？

“谢丞赫，朕的里着那个老东西的脏血，朕的血也是冰的。”

“你为什么不肯信我？”谢丞赫凄凉地问声，“我说过，我是你的人，绝不改变，你为什么不肯信我？”

“情那一，对付其他小姑娘或许有用，对付朕，半儿用也无。男人么，什么情啊啊不过上嘴碰了下嘴，风一就散了。”

局势使然，若说谁最适合对付凌云，一击致命，那就只有他谢丞赫了。

谢丞赫愣了一下，对上裴安楠那双漠然冷傲的双，心里仅剩着的那气，也然无存了。

他思量过，若裴安楠没有转了情来讨好他，若他没在这朝朝暮暮的相中察觉自己藏匿许久的心意，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凌云临走时说的那些话真的没有在谢丞赫心里掀起波澜吗？自然不是。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裴安楠为什么还要用这方式他？

若他拒绝，裴安楠便找到了理由解决他，给整个朝堂变动画上一个句号，从此时代改写，彻底成了裴安楠的天下。

他打心儿里渴望裴安楠是有一他的，只要一就够了，他会为了这一，放弃自己的一切，包括尊严，包括本心。

若他捧着刀杀了岳稚柔，他就彻底沦为赵晓安这样的人，浑浑噩噩，疯疯癫癫。

裴安楠打的是他谢丞赫。

可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靠近，即使

可他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至少那些日里，在他两人周涌动的气不是作伪，那夜的癫狂不是虚假。

去，伸手想握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了。

他无比期盼这一场利用之中，能有一抹情谊，他为着这情谊，也会甘愿奉上一切，当凌云中可笑的刀。

只是现在，一切都破碎了。

裴安楠下扬起，轻蔑一笑：“你是说了，可你说了朕就要信么？”

他能想到，裴安楠也能想到。

“要想朕信你，你就要拿诚意来。”

先前他设计杀掉的几人，尚且有政斗渊源在里面，可岳稚柔只是一个不涉朝堂的女，纵有几分聪明，也舞不到裴安楠面前来。

这两个选择的前提，无非是裴安楠打心里不相信他能全心服从。

不会。他不得手刃了裴安楠。

那毕竟是他最好的学生啊。

“还是说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朕的？”

怎么会是欺骗呢？

他看清自己的心时，难没有过煎熬？他自诩光明磊落，一生励志为国为民，却上裴安楠这个杀人不眨的女人，难他就没有过纠结？

可在谢丞赫看来，此事并非一定两难全。

“只是杀个人，难你不到吗？”

后来凌云京的事情传开，他便一下清晰了。

裴安楠打的是岳稚柔吗？不止。

起先他还狐疑过裴安楠为何情大变，为何突然对他那么好，又为何包容，句句挑拨，为何将他放在第一位。

一如赵晓安成了先帝的伥鬼那样，他也会变成裴安楠的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