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惊骇的双眸，丁悦萝弯了弯角，：“陛下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讲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丁悦萝一字一句地说着，越说越觉得心里疼。

于是她睁开睛，凝视着谢丞赫，将他中不由自主溢的心疼和痛楚尽收底。

“如果没有陛下，死在这儿的恐怕就是我了。”她说着，望了一那枯井。

她当作妹妹看待的小姑娘，被人指责嗜杀，凶残，险，毒辣，她一个都不能反驳，因为个个儿都是事实。

要不是裴安楠那时候已经懂事，恐怕早就死了。

裴安楠戒心太，丁悦萝给她的她要先给丁悦萝吃，确定没有问题才会下肚。

转而又看向丁悦萝：“丁尚，你和她……关系很好，是吗？”

她从未见过光，又怎么温他人？

那颗心早就被捂了。

“我姑且有几分容貌，被一个侍卫看上。不瞒您说，我心动了，那侍卫是谁，长什么样，我都忘了，我本不喜他，也不在乎他。”

丁悦萝比裴安楠大一岁，看着不果腹的裴安楠，便没把她当公主，只当自己的妹妹，天天偷东西给她吃，偷衣服给她穿。

她苦笑一声，可是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的人，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站上枝？那些踩她的人不会允许的。

“我后悔没有早几年认识她，后悔当初的自己太过弱，甚至还需要她站来保护我。”

“可是那又如何呢？这世界上没有人经历过她的人生，没有人在她一个人面对那些腌臜事儿时挡在她面前，没有人教她，她也总要活下去。”

谢丞赫震惊地杵在原地，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有这样的真相。

凭什么？

然而她没能走了，第二天那女的死讯就传了来，所有人都被查了一遍。

只是心的主人对接受温柔太过生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可是没有人在乎，只有丁悦萝在乎。可她一个人不够，她作为臣，作为朋友，不够。

“到底知不知……”

所有人都知那女讨厌丁悦萝，她嫌疑最大，但刚巧她那个时候在值班，有人证明。

她的母亲不是妃，而是一个丫鬟，在外有恋人，就等着满了年龄放去成婚。

“如果早几年有人能保护她，她大约也不必什么事都要亲历亲为，尽善尽。”

丁悦萝笑意了，不用问就知他说的是谁：“当然了。我能有今日，都是依仗陛下。”

“诚然，她杀了很多人，用残忍二字来说也毫不为过。我甚至可以告诉您，她手上也有无辜人的血，而她不以为然。”

丁悦萝吓得魂不附，连夜收拾行裴要逃，走之前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裴安楠。

丁悦萝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谢大人为人正直，民如，实在当得上谦谦君四个字。如果谢大人这样的人能早认识陛下，恐怕陛下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谢丞赫一愣，连忙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六年前你请求那个老东西让安楠去东的时候……”

内人皆知裴安楠不受，可谁也不知裴安楠为什么不受。

可她心疼之在于，从未有人向她展示这世间好的一面，可所有人都要求她当个好人。

后来她看见裴安楠白着小脸儿，声泪俱下地演戏，哭诉自己看到尸的时候有多害怕时，她才明白过来。

她们这样相了两年有余，丁悦萝都怀疑自己再也不可能捂裴安楠的心。

希望这次，她赌对了吧。

她生下裴安楠后没几年，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裴安楠被由皇后抚养，可皇后怎么会一个如此卑微的公主？

“我之前说过，我是谋生路的，的都是最卑贱的事情。”丁悦萝神微变，似乎陷回忆，“可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陛下，您便能想陛下当时过的是什么生活了。”

“我只是不想再过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生活了。”

她不会，她不懂，她甚至怀疑光的存在。

然而先帝在一次酒后要了她，酒醒后施舍一般给了她一个位分，再不她。

另一个女不知怎么就得知此事，嫉妒得发狂，威胁丁悦萝，要告发他们女侍卫私通，要让他们通通去死。

“所以谢丞赫。”丁悦萝收敛了笑，她从未用这表情示人，更没有如此凌厉地问过谁，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也攥了起来，“我真的很想问问你。”

“东里那个贱有凌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