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在意，谁家死了男人，谁家死了儿女，谁家没有余粮了。

所以，飘不起来。

福伯唏嘘不已，他遥望着南方。

这里的修士，他们的思维方式，注定了他们不会去走到底层，一个一个的探访，一个一个的去收集上万凡人的喜怒哀乐，知晓他们曾经为什么受伤，什么时候去偷邻居家的，什么时候婚丧嫁娶，什么时候活不下去了……

“圣母，陨落了？”

刘鑫的一缕神魂意识飞，从那个漩涡里钻了去。

大祭司刘鑫，遥望着远方，神情有些愕然。

他都已经准备好，从备选方案里，再选一个，等着什么时候，风过去了，便将白圣母接回来。

他的心，仿佛忽然空了一块，一怅然若失，让他忍不住痛哭涕的失落，山崩海啸似的涌上心。

这炼还得炼，甲还是得叠，这是重中之重，饿鬼之还得修行。

“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知恻恻姑娘，可有什么书信，需要我带给小？”

一路走到了最一层，空的空间内，只有七个矮几和七个蒲团。

“怎么可能，这都几个月了……”

只要底层，不辞繁琐，大范围的排查，他们其实能很轻易的挖来，那个叫阿晓的家伙，其实是假的。

也不对，还是得自己也不死自己的时候才行。

“这……多谢恻恻姑娘，多谢卿少爷。”

沉良久之后，他张一吐，一个紫金的戒指现在他手里。

……

甚至余清能追踪到白圣母，大离其实能更容易的到的。

戒指的造型很简单，紫金的金属戒圈，加一个三角形的戒面，中心镶嵌着一颗幽黑的宝石。

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田里耕作的老农，看到上净，衣服整洁的余清时，的那畏畏缩缩的表情，余清这一路已经看的太多了。

大离登记造册，给他们籍，让村里的人盯着，也只是为了预防其中有邪的顽固分。

“劳烦福伯了。”恻恻将准备好的书信，给了福伯，又拿了一个玉瓶，双手递给福伯：“福伯，莫要推辞。”

众人与福伯分别后，站在大中央，回望四方。

“回是肯定回的，不过先不急，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几个月了，我看你们也都累了，我也累了，我现在就想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回家肯定也要带不少东西的。”

那些凡人的信息，对于手段极多的修士来说，本就是不设防的，就算是凡人，肯费时间去查，慢慢的也能查到这里。

白圣母最终还是得死。

自己只是肯费时间，用笨办法而已。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要回家么？”

那戒面不断的蠕动，化作一个七层塔的形状，宝石则在宝塔的底层，化作了一个幽黑的漩涡。

余清笑了笑，补了一句。

福伯夸他聪慧，他都不敢承认，他知自己并不是多聪明的人，只是因为有些跟这里人不同的思维方式，而且也足够勤快，足了准备，也肯耗费时间，俯下亲自去。

他与白邪祀，一荣俱荣，他为大祭司，白邪祀信徒壮大之后，哪怕没有白圣母赐予的香火结晶，他的修行速度也比之前的数十年更快。

他修行的速度，也要重新一落千丈。

他的这一缕神魂意识，在宝塔内显形，化作一个看不到五官的人影，顺着宝塔一层一层的向上走。

他带上戒指，闭上了睛。

他刻的明白，自己这次为什么能赢。

“然后，就等着白圣母再次降临，等着他来杀我。”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见最层的楼梯，一个漆黑的人影走了上来。

没想到，这怎么就忽然陨落了？

他卡在了六阶数十年，就是因为实在难以忍受，境速，六阶到七阶的大瓶颈，如何都跨不过去，如此才会在荒原劫难发生之后，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搞事情。

还是没安全。

他自顾自的在第三个蒲团上坐定，静静的等候着。

正因为如此，白圣母从不觉得自己会暴，听说县里来人时，还敢回来。

三个多月的地毯式排查，到此也终于结束了。

更别提，再准备好粮和农，一个一个的接，准备好说辞，在探查的时候，顺便给对方苦难的生活里亮一喜悦和亮光。

如今，又要重来，那脸是难看的跟吃了苍蝇似的。

那个时候，就算他们不知化名的阿晓，就是白圣母，他们发现疑之后，也能确认这是个邪余孽。

什么时候，谁也打不死他，才能稍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