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许褚来报：“车已经备好，丞相快走。”

粮车径直到中军大营，有曹军外迎接，半个时辰之后，营中便传来杀猪宰羊的声音，很快新鲜的分发到各营，沿途鲜血淋漓。

命曹纯将佩剑给程昱，吩咐：“军中一切，有劳仲德调度，青州军……尽量保全。”

程昱虽然及时稳住军心，但将数万民夫杀害，这消息要是传去，那还了得？

没有人注意到，来时浩浩的运粮队伍，只有千余瘦弱老迈者只离开，随行的骡等牲畜，全都不见踪影，连运粮的民夫，也消失大半。

曹纯疑惑：“丞相何故发笑？”

众人将到博望坡，便见远沿河火把如长龙，喊杀声震天，程昱已调兵奇袭白河。

驻看了一阵，曹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骡驴，民夫车辆，在万众瞩目下走过田野，各营中爆发呼之声，如同嗷嗷待哺的鸟兽幼崽。

许褚去准备车，曹枯坐片刻，苦涩一笑：“昔日袁绍骄横，不听良谋，被某乌巢一把火烧了粮草，全军大败。吾今轻敌冒，不听荀彧之言，妄图生死一搏，谁知博望城中计烧粮，莫非天意乎？”

中军帐中，醒过来的曹面无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郁如同厉鬼。

曹着针扎般疼痛的脑袋，不但冒金星，还一阵阵发黑，似要过去。

程昱言：“三更之后，丞相先退，吾与众将兵，渡白河，急攻宛城。”

便气氛诡异，所有人都在饥饿中引颈观望，随着日上中天，有些士兵忍不住躁动起来，如暗汹涌。

“乘车必为刘琦察觉，”曹摆手：“将那最后一副五石散取来，服用之后骑上路。”

“丞相但放宽心，我自知轻重。”程昱抱拳领命，与曹休退下。

程昱笑：“大公有典护卫守护，恶鬼岂敢近？”

曹纯知形势急，赶拿药粉，喂曹服下，众人了大帐，迎面便飘来一阵腥风，兄弟二人忍不住作呕，上匆匆离开大营。

“淯，又是淯……”

傍晚时分，全营香飘散，饿极了的曹军争抢晚饭，吃饱喝足后回营躺下，才想起来只顾着吃喝汤，竟忘了要米饭大饼。

程昱不动声，抱拳：“为主公尽忠，乃在下职责所在，只要能保全主公，任何代价都值得。”

曹瞟了一程昱，忽然对这个人有些害怕起来，轻叹一声，言：“多亏仲德稳住军心，否则我曹孟德，将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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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压抑的沉默之中，曹沙哑着嗓问：“现在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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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博望坡方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只见一大队车迤逦而来，正是运粮队伍。

曹纯劝：“袁绍岂能与丞相相比？今北方已平，中原安定，只等秋粮收获，便可重整兵力，再下江南，优势依然在我。”

曹抬望向苍穹，喃喃：“脩与典韦皆葬于此地，但愿那些孤魂怨鬼不要与他们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