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都像是一场赴死之旅。

抵达陇关，随营医校也就毕业了，几百学生各自奔赴诸营旅，要承担起救死扶伤的重任，这半个月每天学医两小时制药一小时，倒也有了几分模样，起码走的时候，怀玉给每人发的那个药箱，满满当当的，另外的几个药葫芦里，更是装着许多止血、消毒药。

好像在这些人里，打仗不会失败，更不会死一样。

士兵们分成三份，每班披甲行军一个时辰，然后换另一班，保证始终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在战斗准备状态，随时可以战斗。

不过柴绍军这次兵行险着，也损伤不小。

突厥人也在秦渭。

陇关。

“柴大将军知我们到了，还听说了你医院营之事，特意让我们赶到秦州汇合，突厥大军随时会到，”

在陇关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窦恽便下令全军继续向西前。

“过了陇关，随时可能遇敌，赶披甲。”卢怀丝毫不以为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对，还劝怀玉披甲，甚至还给怀玉的坐骑也送上两副甲，“人先，战场上坐骑非常重要，一但失去坐骑，可就危了，这甲虽比不得重骑兵的甲骑装，但也能比坐骑增加很多防御，一般刀箭不惧，赶人都换上。”

三棵杏树，一个葫芦，加上银针，这就是怀玉设计的医院营标志，也是军医们的最新标识，虽然如今下发各营，但他们仍是医院营的人，杏树箱里的剪刀钳纱布合针桑白，葫芦里的止血止痛消毒药，一群大唐行营赤脚军医、护理诞生了。

其实怀玉希望医院营就留在陇关，最好是长安援军也留在陇关，他觉得去秦州必将失败，不是什么原因，总之历史上柴绍并没拦住突厥军，所以不如脆守在陇关。

柴绍虚虚实实大获全胜，不过这也是场仗，前线唐军伤亡不小。

他们并不是唯一的援军。

几年前柴绍吐谷浑人时，有一次被吐谷浑人围住，柴绍给他们上演了一人计加空城计，把吐谷浑人耍了一遍。这次柴绍再战吐谷浑人，那些吐谷浑人还以为柴绍故伎重施，十分恼怒，决不上当，就要生擒柴绍，结果谁知柴绍这次玩真的，以饵，调集了锐大军埋伏，把吐谷浑人杀的哭爹喊娘，尤其是在此前到侵略攻占大唐芳松叠诸边州的党项诸，这次吃亏最大，直接跪伏求饶。

“柴大将军刚在岷州大败吐谷浑和党项联军，党项诸称臣贡，吐谷浑王伏允也已派使求和，这场胜仗来之不易，但也很及时，总算先断了突厥的外援，也让我们可以安心对付突厥人。”窦国舅告诉怀玉，柴绍打了大胜仗。

而且下从喜纸上谈兵的卢驸，到好战的刘兰成，以及最近一直在找突厥人的达，这些家伙每一个都跟打了血一样，就恨没看到突厥人，哪会怕突厥人。

柴绍似乎是吐谷浑人的克星，之前就已经大败吐谷浑人几次，这次再次将他们大败，还是着突厥人陇右压力下把他们服的。

在他们到来之前，从京西、陇南等地已经聚集增援了不少兵，既有卫府府兵，也有州县乡兵，还有地方豪地主们的义征弟，为了保卫乡里，无数男儿背上行粮，扛着长矛挎着刀汇聚秦陇，奔赴战场。

可惜他小小九品参军没这发言权，甚至都不敢在这时候说这话，他怕被窦国舅以动摇军心之罪砍了。

怀玉被陈兴赵信他们劝着上了锁甲，还给两匹战夜照白和乌云踏雪都给披了甲，连怀玉的两只狗，卢怀让居然还打算给两个甲。

卢驸更是直接把索甲上了，外面又把犀盔和犀甲上，他的曲们也都是打起十二分神来，这些家伙不仅厉害，这警戒心和逃命的本事也了得，估计真打起来，他们肯定能突围（逃走）。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轻装前行，而是要求三分之一的士兵披甲执锐，全军更加小心警惕行军，连塘骑都增派到二十四路。

随营医校六百人，现在剩下一百人，这些将是野战医院的班，数量有些不够，怀玉去找了窦国舅，他听后大手一挥，让怀玉去民夫营中再挑五百人补充，有空也可以继续培训。

连周这书生虽然钻研突厥犯的过往，却也更加定要上战场突厥人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