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我晚些时候就过去。”秦婠对宋氏的行径简直叹为观止。

“我真不想看到她们，婠儿，你得空替我跑一趟吧，清夹在中间难人，你帮我安安她，顺便看看嫁妆到底怎样了。”沈老太太罢筷站起，长叹一声。

“她是你母亲，可我是你妻！她从不维护你我夫妻情便

，拿着公中和老太太给的大笔嫁妆银，还有杜家的聘金，却给女儿置办这样的嫁妆？

“够了，清，那是我母亲！”沈浩文不想再听她说自己母亲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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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嫁妆由你采买，不是你还会是谁？你若对我有怨冲我来便罢，何必拿芳龄的婚姻大事作伐，你可知那是一个女人后半辈的幸福！”沈浩文齐整的发髻也已微，白净的脸上泛着红，他总觉得邱清变了，从前那样通情达理的人，渐渐变得不可理喻。

诸般隐忍再也装不下去。

“清，一事归一事，我与表妹的事情已经作罢，你又提来作甚？”沈浩文听到这话狠狠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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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睛一看，却是邱清和沈浩文。

沈芳龄为嫁妆之事闹了起来，一切未撕开时，她派人去沈浩文那里告了状，沈浩文今日从书院回来，不问缘由劈盖脸一阵指责，将邱清气到寒心。

“我怎不能提？你日日将此事存在心上，不过疑我使计赶走岳瑜，拆散你们这对鸳鸯。那是我腹中骨啊，你竟能如此想我？”邱清一抹脸颊泪痕，也顾不上仪态，只想将这些年的怨言一吐为快，“你只知听你母亲的话，她说一便是一，便是挑拨你我夫妻情，你也只叫我忍，我忍得还不够吗？你也不看看你母亲都了什么事？”

理事理到夕西沉，秦婠方携礼去看邱清。

邱清穿着半新的松袄裙，面上脂粉未施，脸苍白，双眸泛红，鬓发有些凌，正用低吼的声音冲沈浩文哭：“沈浩文，你我夫妻多年，在你心目中，原来我竟是这样的女人？我在你沈家劳心劳力，夹在大家与小家之间煎熬，费尽心力保全二房，换来的就是你一句‘市侩明，敛财成’？你连问也不问一声，便将罪过归到我上？”

落日余晖将路染成金，两边草木绿新生，一派葱郁。秦婠缓步走着，不多时便带着秋璃走到芷园外的夹上，正要过去，却见芷园的门大敞着，几个丫鬟婆站在附近，却都不敢靠近门，两人影在门檐下站着。

邱清拍着脯：“我不知？我怎么不知？你心疼你妹妹后半辈的幸福，那我呢？谁心疼我后半辈的幸福？我嫁你近十年，为了让你安心读书，我揽走宅中大小事务，即使再艰难的境地我也不叫你费半分神，可你呢？一转就要娶青梅竹的表妹，你们在房里红袖添香人间乐事，我在家里替你们劳心劳力？原来你也知女人后半辈的幸福是婚姻？”

她气得发抖，再也没有从前练沉稳的模样，也不愿再忍。

难怪她能一下还钱家那七千两的亏空，敢情银都是这样来的。

回蘅园后，秦婠仍不得空，将带回来的礼分好，拿人送到各房各院去，又在屋里让蝉枝将近日的事一一说过。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倒没什么棘手的事，不安分的就只有二房，不过二房关上门自己闹，与她也没有系。